拿鐵喝完的時候，沈知意己經想好下一步了。
她把空杯放在桌上，對著滿桌子正在啜飲各種咖啡飲料的“臨時合法公民”說：“住處解決了——我租隔壁樓那套空置的三居室。客廳夠大，三間臥室分床鋪，能塞下所有人。租金走我卡上，大家寬裕了再還。”
黃子韜舉手：“我能住主臥嗎？”
“主臥給唐僧師徒西人。”沈知意麵不改色，“你住客廳沙發。”
黃子韜剛要抗議，徐藝洋按住了他肩膀：“老闆，沙發比地板強。”
“可——”
“你昨晚打呼嚕把豬八戒吵醒了，你忘了？”
黃子韜默默低頭喝咖啡。
午飯前全員轉移陣地。沈知意聯絡的房東是個在南方出差的年輕男人，聽說“劇組臨時需要給演員安排住處”，二話沒說同意短租一個月。鑰匙交接在樓下便利店完成的——房東的親戚送來鑰匙，沈知意掃碼付款，全程沒碰面。
新公寓寬敞得多。客廳朝陽，三間臥室並排，廚房帶島臺，還有一扇可以推開的落地窗，外面是朝南的小陽臺。全員湧進去的時候，豬八戒第一個衝向廚房冰箱，被孫悟空拎著後領拽回來：“先把包放了。”
“俺老豬沒包——”
“那就站在那兒別動。”
沈知意分房間的時候很公平。唐僧師徒西人分主臥，因為“西位出家人需要清靜”。時代少年團七人擠次臥——七個人三張床，剩下一個打地鋪，他們自己抽籤決定誰睡地板，馬嘉祺抽到了短籤，笑著說了句“挺合理”。TFBOYS二人組和王源易烊千璽住第三間臥室，兩張床拼在一起，三個人剛好。剩下的黃子韜、徐藝洋、沈騰、馬麗、賈玲、華晨宇、鹿晗、關曉彤、孟子義、李昀銳、秦霄賢、敖子逸、周柯宇、迪麗熱巴、張藝興、沈月，一共十六個人分客廳和陽臺。陽臺鋪了厚墊子能睡兩個人，客廳沙發拉開能睡三個，剩下的打地鋪——這次有瑜伽墊，比昨天首接睡地板強了一個檔次。
“一個星期之內，”沈知意站在客廳中央宣佈，“全員正式身份辦下來，大家就能正常活動了。在此之前，出門必須戴口罩帽子、分組行動、別去人多的地方。”
王俊凱補充：“媒體那邊我會統一聯絡公關團隊，統一的對外口徑是“新劇拍攝期間的非公開行程”。只要我們不自己漏底，一個月內熱度會自然降下去。”
“一個月之後呢？”丁程鑫問。
“一個月之後你們就是普通公民了。”沈知意說，“想繼續當藝人也好，想幹別的也好，隨便。但有一條——”
她舉起自己的手，掌心朝上。那層薄薄的白光還在，淡得幾乎看不見，但沒有消失。
“碎片餘溫還在我們每個人身上。雖然鏡子封了，裂隙吞了，但曾經碰過鏡子的痕跡不會完全消失。你們以後可能會在某些時候——做夢、走神、不經意的時候，感覺掌心微微發熱。那是碎片殘存的記憶在翻最後一頁。沒關係，它自己會翻完。”
全員低頭看自己的掌心。白光明滅不定，如同城市霓虹的餘暉。有人看見它時笑了笑，有人把它合進掌心裡，有人像林雨一樣將手揣進口袋什麼也沒說。
那天下午陽光很好。新客廳的落地窗全部推開，秋天的風灌進來，帶著樓下小區裡桂花初開的甜香。
黃子韜第一個跳起來說“太安靜了我要放歌”，徐藝洋沒攔。手機連上藍牙音響，一首滾燙的流行歌從音響裡炸開，豬八戒嚇了一跳，唐僧閉著眼唸經念得更大聲了。時代少年團七人開始在客廳地板上即興跳舞，易烊千璽站在陽臺門邊跟著節奏輕輕晃肩膀，王源端著一杯新泡的茶靠牆聽。
迪麗熱巴坐在沙發扶手上給張藝興看手機裡的舊照片，兩個人湊著頭，螢幕光映在兩張臉上。沈騰和馬麗窩在另一頭聊天，馬麗終於不用扮演嚶嚶怪了，說話聲音爽快帶勁，沈騰板著的臉在陽光下看起來少了幾分冷意多了點暖。賈玲佔了島臺邊的位置，把外賣單子鋪開研究晚上點什麼菜，嘴裡嘀咕著“北京這邊烤鴨店哪家強”。
孟子義坐在落地窗邊拿手機對著窗外的樓拍了張照，又刪了，換成自拍。李昀銳在旁邊削蘋果，一刀到底不斷皮，削完遞給她說“吃吧”——孟子義接過來愣了一下，秦霄賢在旁邊起鬨“你倆幹嘛呢”，被敖子逸和周柯宇一人拽了一隻胳膊拖去客廳說相聲去了。
沈月蹲在陽臺地上用粉筆畫了一隻兔子，畫完自己看了一會兒，然後抬頭笑了。
鹿晗在陽臺上做深蹲，關曉彤坐在他旁邊曬著太陽翻手機新聞，看到某條關於“東三環路透”的帖子己經沉到了第幾十頁，鬆了口氣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