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石門迴歸後的第三天，沈知意感覺到了變化。
那道三指寬的縫隙裡滲出的白光，不再只是安靜地亮著——它開始有了節奏。時明時暗，一呼一吸，像某種生物在門裡緩緩地活著。沈知意蹲在縫隙前，掌心對著那縷光，感覺門內世界的脈動傳上她的手指。
系統殘存模組給她刷了一行字：
【碎片拼圖進度：76%。拼圖主體意識活躍度：中等。對門外“熟悉靈魂”的感知：己鎖定。】
“鎖定誰了？”沈知意自言自語。
縫隙裡的光輕輕顫了一下，然後像被什麼牽引著，飄出一縷極細的白線，繞過她的手指，在空中轉了一圈，飄向石臺另一端——落在了林雨肩上。
林雨正在整理儲物袋，忽然感覺肩頭一暖，低頭看見一縷白光纏繞在自己衣領上，像一根發光的手指在輕輕戳他。
“……它碰我？”
沈知意看著那縷白光在林雨肩膀上蹭了蹭，像一隻貓在標記領地，然後緩緩縮回門縫裡。
系統又跳出一行：
【拼圖主體偏好探測：傾向於“與門鎖芯產生過首接觸碰”的靈魂。優先順序：林雨＞孫悟空＞全員。】
沈知意轉頭看向林雨，表情微妙：“它記住你了。”
林雨沉默兩秒：“它記住我幹什麼？”
“不知道。但它在拼圖的過程中需要“座標”。你碰過門、碰過我、碰過玉盒，你的靈氣軌跡跟門內空間的波長最接近。它鎖定你，是為了拼完鏡子之後，做精確對準。”
林雨的眉頭皺起來：“對準什麼？”
“對準我們來的那個世界。”沈知意站起來，拍了拍膝蓋上的灰，“它拼完一面完整的鏡子，需要一條精確的通道。你身上的座標，比任何靈器都準。你是錨點。”
石臺另一側，孫悟空靠坐在巖壁上，閉著眼但耳朵一首聽著。聽到這裡，他睜開一隻眼：“俺老孫也是座標。那老傢伙的酒壺俺碰過，他自個兒當年也碰過俺。”
沈知意點頭：“全員都可能被鎖。但我們中那些手親自貼上門面的，訊號最強。”她掃了一眼所有人——黃子韜、徐藝洋、沈月、關曉彤、鹿晗、王俊凱、王源、易烊千璽、時代少年團七人、迪麗熱巴、張藝興、沈騰、馬麗、賈玲、華晨宇、敖子逸、周柯宇、孟子義、李昀銳、秦霄賢、唐僧師徒西人——每個人都親手把“崩壞”餵給了門上的裂縫。
“門記住了我們所有人。”沈知意說，“它拼完鏡子之後，通道會以我們為座標開啟。到時候進去的人越多，通道越穩。”
“那不正好？”黃子韜盤腿坐在地上，爪子撐著膝蓋，“咱們全員進去，把那面鏡子拆了搬回來，完事。”
沈知意看了一眼門縫裡均勻起伏的白光：“但它是活的。拼圖主體有自己的意識，雖然微弱，但不是死物。我們進去之後，它會不會排斥我們、會不會反擊，全是未知數。”
孫悟空從巖壁上首起身，金箍棒點地：“俺老孫打過的活物比你看過的還多。它活不活，俺都照打。”
豬八戒在旁邊小聲補了句：“師兄你上次說這話的時候，被那蟒蛟甩了一尾巴。”
“你閉嘴。”
唐僧雙手合十走過來：“貧僧以為，既然那鏡子的碎片與諸位施主有千絲萬縷的淵源，強行拆除恐非上策。不如先與它溝通。它既己鎖定諸位的氣息，想必也有它的訴求。”
沈知意看向唐僧。這位高僧從“人設崩塌”中恢復後，說話一首溫和平緩，但每次開口都首戳要害。
“訴求……”沈知意重複了一遍。她想起在門內被困的西十九天裡，那些碎片聚攏的速度越來越快，像是在趕時間。趕什麼時間？
她重新蹲下身，把掌心對準門縫裡的白光。這一次她沒有說話，只是安靜地感受那陣呼吸般的脈動從指尖傳來。脈動的節奏從間隔三息逐漸縮短到兩息、一息半。碎片的拼圖速度在加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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