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能。”沈知意攔住他，“它是碎片自主聚合的實體，砸碎只會讓它散成更多小碎片，散開了更麻煩。需要讓它完整地“吸收”掉自己——讓它跟現代那面鏡子融為一體，兩面合一，然後我們一起封進虛空。”
雲起的虛影從玉盒裡飄出，在鏡子側面停了片刻：“辦法可行。但需要有人站在兩面鏡子中間，作為傳導媒介。這個人必須同時被兩邊鏡子認可——身上要帶著現代世界的碎片氣息，同時又跟這個世界有淵源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同時轉向林雨。
林雨站在沈知意身側，腳步未動。他在《凡人飛昇》世界活了十幾年，身上沾染了這個世界的氣息，又透過觸碰沈知意和全員的手，沾染了現代碎片的痕跡。兩面鏡子的頻率，他身上都有。
沈知意轉頭看他。林雨低著頭，看著自己的掌心，白光的起伏己經跟身前那面鏡子的脈動頻率完全一致——它在跟著鏡子的心跳呼吸。
“我會站在中間，”林雨說，抬起眼，“但我需要有人在我身後拉著我。我怕我站過去之後，被鏡子吸進去回不來。”
沈知意伸出手：“我拉著你。”
林雨看了她一眼，伸手握住了她的手指。兩個人的掌心貼在一起，白光在交握處融成同一片暖色。
“全員，”沈知意轉身對剩餘所有人說，“站到鏡子後面去，把手貼在那面鏡子的背面，把你們的碎片氣息輸進去。讓它感知到你們的存在，它就不會排斥林雨站在它面前。我們一起推。”
十八個人迅速繞到鏡子後方，排成弧線，掌心貼上鏡子背面。光滑微涼的表面傳來細密的震顫。孫悟空站在正中間，金箍棒橫在鏡子與石壁之間作為支撐。
“數三下。”沈知意說，掌心還握著林雨的手，“三、二、一——推。”
白光從所有人掌心湧出，灌入鏡子背面。鏡面劇烈顫動，表面的城市畫面像被攪碎的水面一樣碎裂重聚。林雨站在鏡子正面三寸處，兩個人的掌心貼著鏡面的位置，他閉上了眼。
鏡面中央，一道波紋從林雨掌心接觸點向外擴散。那面七成完整的鏡子開始向內收縮、凝聚，邊緣的光點加速填補空缺。鏡面上的城市畫面逐漸清晰、穩定，最終定格成一幅完整的東三環街景——就是他們今早吃早餐時窗外那條街。
鏡子完全成型了。完整的、一面圓形的鏡面，首徑一丈，靜靜地懸浮在絕淵石臺前方三丈處。
但它沒有繼續長大，也沒有試圖“映”出更遠的景象。它只是安靜地懸在那裡，像一面普通的鏡子，映著絕淵的巖壁和石臺上的人群。
“成了？”黃子韜從鏡子後面探出頭來。
沈知意握著林雨的手沒有松，她走到鏡子側面，側身看著鏡面映出的倒影——絕淵、石臺、人群，全部正常倒映在光滑的鏡面上。
“暫時成了。”她鬆一口氣，“它的“拼圖衝動”被滿足了。它完整了，就不需要再長。”
“那就這麼放著？”易烊千璽問。
“放著。我們回去拿另一面鏡子來，”沈知意轉身看向光鏡的方向，“兩面鏡子合體後，一起封進虛空裂隙裡。讓它們再也碰不到任何一個世界。”
但就在她轉身的那一瞬，她掌心的碎片猛地一燙，系統殘存模組彈出一行警告：
【檢測到另一面鏡子·異動。來源：現代世界東三環公寓——王俊凱留守陣地。那面鏡子的完整度突然提升了百分之十五。】
【原因：此鏡成型時產生的脈動，跨越虛空傳遞到了現代那面鏡子上。它感知到了“同伴”的存在。它在試圖響應。】
兩面鏡子的心跳，正在隔著兩個世界互相靠近。
沈知意攥緊了林雨的手，轉身對著光鏡的方向——
“快。回去。”
光鏡重新張開，十八個人穿入白光，消失在絕淵的石臺之上。
那面完整的鏡子安靜地懸浮在原地，鏡面上映出的絕淵巖壁中，隱約多了一道細小的光斑，像是從很遠很遠的地方，有一面同樣的鏡子正在朝這個方向“看”過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