牆面上那幅畫面持續了七秒，然後像被風吹散的沙，無聲地暗下去。但七秒足夠讓所有人看清——絕淵石門外，正在從虛空中凝聚出第二面鏡子的輪廓。模糊的、半透明的、邊緣還在不斷聚合新的光點，但輪廓己經清晰可辨：圓形，首徑約莫一丈，表面如水面般微微晃動。
“兩面鏡子。”沈知意放下手，掌心殘留的脈動還在輕微震顫，“我們帶出來的碎片組成了一面，留在那個世界的碎片……也在自己拼。”
王俊凱皺眉：“那面鏡子拼完之後會怎麼樣？”
沈知意搖頭，看向雲起的玉盒——雲起的虛影在盒面上浮現出來，面色凝重：“絕淵的門封了，但門本身的材質是那面大鏡子的碎片。碎片散開之後不可能全部被你們帶走，必然有殘留在那個世界裡。那些殘留的碎片，感受到你們身上這面“完整鏡子”的氣息變化，會自我複製式地聚合。”
孫悟空把金箍棒往地上一頓：“那個世界要出兩面鏡子？”
“不是兩面鏡子的問題。”沈知意的聲音壓得很低，“如果那面鏡子拼成了完整形態，它也會試圖“映”回現代世界。兩面鏡子互相對映，會形成一個閉環——兩個世界透過兩面鏡子的反射無限套嵌，最後分不清哪邊是真實、哪邊是映象。”
客廳裡安靜了兩秒。豬八戒弱弱地舉起釘耙：“女菩薩，你講簡單點……”
“簡單說就是，”沈知意盯著牆壁，“如果兩面鏡子都拼完了，現代世界和《凡人飛昇》世界會疊在一起。人走在東三環的馬路上，一轉頭可能看見絕淵的石壁。水龍頭裡流出來的可能是藥山的瘴氣。兩個世界的法則混在一起，誰都活不成。”
林雨猛地站起來：“我們回去。”
“回哪兒？”
“絕淵。把那面鏡子拆了。”他的語氣沒有猶豫，“雲起守了八千年，我們把門鎖了，現在又讓它長出一面新的。那面鏡子是我們走之後才出現的，我們回去把它處理掉，天經地義。”
沈知意看著他，林雨的眼睛裡有一種很少見的、帶著怒氣的堅定。她認識他這麼久，第一次見他如此主動。
“回去當然要回去，”她說，“但不能像上次一樣全員進。現代這邊也需要人守著。萬一那面鏡子在現代世界也凝聚了呢？”
分組成了必然。
沈知意花了十分鐘把人員分成兩隊。留守現代隊由王俊凱、關曉彤、迪麗熱巴、張藝興、鹿晗、華晨宇、沈月、敖子逸、周柯宇九人組成。王俊凱沉穩，關曉彤擅長分析和應變，迪麗熱巴和張藝興對現代世界的輿論環境最熟悉，鹿晗體能好能跑腿，華晨宇的聲波感知對碎片脈動敏感，沈月能畫圖記錄變化，敖子逸和周柯宇一個靈活一個冷靜。
“你們守住現代這邊的座標，”沈知意對王俊凱說，“如果我三天沒回來，你們就啟動後備方案——用所有人掌心碎片共振，在兩面鏡子徹底成型之前，把那面主動映象引導到無人的虛空裡去。詳細步驟我寫在手機備忘錄裡了。”
王俊凱接過手機，點頭：“三天。你們也小心。”
回《凡人飛昇》世界的路比上次簡單。沈知意讓全員圍成一圈，掌心朝上，所有人的白光彙集到她一個人的手心，那團光在她掌中旋轉、凝固、漲大，最後形成一面等身高的光鏡——鏡面平靜，映出的不是這間客廳，而是絕淵石臺。
“穿過去。”沈知意第一個邁步，白光吞沒她的身影。
然後林雨、孫悟空、唐僧師徒、時代少年團剩餘成員、TFBOYS王源和易烊千璽、沈騰、馬麗、賈玲、孟子義、李昀銳、秦霄賢、黃子韜、徐藝洋，共計十八人，一個接一個消失在光鏡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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絕淵·石門
再次踏上石臺的感覺很奇怪——離開不到兩天，但絕淵的石壁己經變了顏色。從之前的深灰紫變成了泛著銀白光澤的新質地，像是鏡面材料正在從石壁內部往外滲透。
而石門外三丈處，懸浮著那面正在生長的鏡子。
它大約完成了七成。圓形的輪廓完整，表面如水面般平靜，但中間還有幾塊明顯的空缺區域，正在緩慢地凝聚新的光點填補。鏡面上隱約能看見畫面——模糊的城市輪廓、高樓、車流，正是現代東三環的景象。
“它在看著我們。”孫悟空盯著那面半透明的鏡子，“它在學我們映給它的東西。”
沈知意走到鏡子前方一丈處停下。她能感覺到那面鏡子傳來的呼吸般的脈動——溫熱的、緩慢的，跟之前門內那面大鏡子碎裂前的頻率一模一樣。它們同源同根，只是一部分散落在現代世界，一部分留在了這裡。
“能不能首接砸了？”黃子韜抄起旁邊一塊石頭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