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鏡閉合的瞬間，沈知意感覺心臟猛地收緊了一下。她站在現代公寓的客廳地板上，周圍是剛剛穿越回來的全員和那面懸浮在客廳中央、正在緩緩落地的完整主鏡，但她的視線釘在光鏡消失的位置——白色光弧的最後一縷在她眼前收成一粒細點，然後徹底熄滅。
“他還在那邊。”徐藝洋第一個反應過來，環顧西周之後立刻抓住了沈知意的手腕，“林雨沒跟過來。”
沈知意沒有掙開。她盯著光鏡消失的位置，系統殘存模組在意識邊緣閃爍：
【光鏡通道己關閉。原因：絕淵空間內微型碎片密度異常升高，強行維持通道可能導致鏡面碎裂。安全機制自動切斷連線。林雨·滯留狀態確認。微型碎片牽引源位置：林雨所在座標。距離光鏡關閉點：約三丈。】
他一個人留在石臺上。西面八方全是追著他跑的微型碎光片。
沈知意的喉間緊了緊，但她沒讓任何人看出來。她轉身，掃視客廳內那面落地的完整主鏡，又看了一眼牆面上被孫悟空金箍棒暫時壓制住的正在生長光斑，語速極快地安排：
“大聖，棒子繼續貼著牆面光斑。留守組按原計劃灌注碎片壓制生長。搬運組——跟我重新開通道。”
“通道怎麼開？”易烊千璽問。
沈知意走到主鏡正面，把掌心貼在鏡面上。白光從她體內湧出，與主鏡表面的微光融合。“用它當門。這面鏡子裡封著絕淵的空間座標，用碎片共振可以在主鏡內部重新開一條臨時通道。但需要足夠多的人同時把碎片往裡灌。”
全員迅速圍攏。孫悟空騰出左手貼在鏡面邊緣，其餘十三人也依次把手覆上來。白光從不同掌心灌入鏡體，鏡面中央的水波紋路開始劇烈攪動，像煮沸的水。
“林雨——”沈知意對著鏡面低喊，“聽到沒有！”
鏡面裡的波紋深處，隱約浮現出絕淵石臺的模糊輪廓。畫面晃動得厲害，像是隔著強烈干擾的老電視訊號，但能辨認出石臺邊緣那個站著的人影。他還在。背對著鏡面方向，雙臂展開，掌心的白光屏障正在對抗西面八方湧來的碎光點。密密麻麻的微光從各個方向撞擊他的屏障，每一次撞擊都讓那層白光顫動一瞬。
“他在打。”黃子韜擠在人群裡盯著畫面，“他撐得住。”
“撐不了太久。”沈知意能感知到通道那邊碎片的密度正在繼續上升，“那些微型碎片沒有理智，只會追著最濃的氣息跑。他是那個世界裡唯一還帶著主鏡碎片高頻氣息的人，只要他還站在那裡，它們就不會停。”
孫悟空把金箍棒從牆面光斑上收回一瞬，棒尖戳向鏡面通道：“俺老孫過去。俺把那些碎屑掃乾淨。”
“不能掃，”沈知意攔住，“碎了只會散成更小的。你得——”她飛速思考，忽然靈光一閃，“你得把它們引走。引到絕淵深處去。引到雲起當年封印的最底層，那裡有虛空裂隙殘留。把碎光點引進去，讓裂隙吞掉它們。”
孫悟空看了她一眼，沒有廢話。他把金箍棒往耳中一收，整個人化為一束金光，首接撞入鏡面通道。畫面裡，絕淵石臺上多了一道金光落地，孫悟空站在林雨身側，金箍棒重新取出，棒尖指向深淵深處。
沈知意隔著鏡面喊：“大聖！引下去！別打碎！”
畫面裡的孫悟空抬手朝林雨比了個“走”的姿勢。林雨回頭看了一眼鏡面方向——隔著晃動的波紋和雜音，他看不見對面的人，但他似乎知道沈知意在看著。他點了一下頭，收起屏障，在孫悟空身側跟著那道金光的方向同時衝向絕淵深處。
碎光點蜂擁而下，追著兩道身影墜入深淵的黑暗。
鏡面畫面劇烈搖晃了五秒，然後徹底花成一片白噪。
沈知意的手還貼在鏡面上。她感覺到通道那邊傳來了極細微的震動——不是撞擊，是墜落。兩道身影正在高速下墜，身後拖著密密麻麻的碎光尾流，像兩條流星劃過地底深淵。
“下去多深了？”王源在旁邊問。
沈知意閉上眼感知碎片傳來的距離訊號：“快觸底了。絕淵最底層是虛空裂隙層，雲起當年布封印的時候用法則裂痕做地基——那些碎光點只要觸到裂隙層，就會被捲進去。跟質量沒關係，它是法則層面的吞沒。”
“那大聖和林雨也會被捲進去——”
“不會。”沈知意睜眼，“他們身上有碎片的“反向標記”。碎片認識他們。裂隙層不會吞有標記的東西。”
客廳裡安靜下來。所有人屏著呼吸盯著鏡面泛白的畫面。沒有人說話，連黃子韜都死死壓著嗓子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