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燈”。
他盯著那個字看了很久，然後把手伸進另一隻口袋，掏出那本小本子。翻開之前記過字的頁面，他看見自己用圓珠筆寫的幾個字旁邊，也多了一個字——不是他寫的。是憑空出現的。
“燈”。
他合上本子，把石頭放回口袋，站起來，朝河岸上游的方向快步走去。
——
修理鋪裡，王源面前的收音機螢幕又亮了。
黑屏上，那個金色半圓還在。但半圓中央多了一個字。不是用線條畫出來的——是像被某種力量“烙”上去的，金色線條比之前深了一倍，微微凸起，像浮雕。
“燈”。
他盯著那個字，然後轉頭看向對面牆上的鏡子。鏡子裡不再是河岸了——鏡子裡映出的是一扇門。一扇深紅色的門，門縫底下透出暖橘色的光。
門把手上掛著一片幹荷葉。
他站起來，走到鏡子前，伸手——
這一次，指尖觸到的不是溼潤的河水。是木頭。粗糙的、帶著舊漆紋理的木頭。他的手指穿過了鏡面，觸到了那扇門的門板。
——
舊書店門口，馬麗己經走出了很遠。她腋下夾著深紅色封面的舊書，外套內袋裡放著那本灰色小冊子和那片幹荷葉。
她走著走著，忽然感到內袋裡的小冊子微微發燙。她停下腳步，把小冊子掏出來翻開——
第一頁上那行數字還在：“47.03.11.29.08.35”。
但數字下面，多了一行鉛筆字。
很淺。角度剛好能讓翻開的人看清，又不至於被書頁的陰影完全遮住。
那行字是：
“燈亮了。”
她翻到第二頁。那道刻痕旁邊，也多了一個字。
“燈”。
她站在街道上，抬頭看向北方天空。暗紅色的天際線此刻不再顫動——它正在變亮。不是變紅，是變亮。像一盞燈被調到了最大亮度，暗紅色只是燈罩的顏色，而光正在從裡面透出來。
——
裂縫外，沈知意的筆尖在第五頁上繼續移動。
她寫完“燈”字之後，沒有停。筆尖在紙面上流暢地滑過，寫下了第二個字，第三個字——
“燈亮了。”
和她寫在書裡的那行字一模一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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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兒會一了坐地靜安，中聲夜的市城遠和聲語低的子屋滿在，睛眼上閉後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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