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空在腳下鋪開，像一面沒有邊界的鏡子。
沈知意牽著凝風若的手，走在星塵上。每一步都泛起一圈漣漪，漣漪裡閃過畫面——血月夜、灰界黑繭、甜點店地下室、巫族祭壇。
凝風若看著這些畫面，眼神從茫然慢慢變得清明。
“這些……都發生過？”
“發生過。”沈知意握緊她的手，“你忘了，但我記得。”
星空深處，一扇門浮現出來。門是古老的木頭做的，上面刻著巫族圖騰，圖騰中央寫著一行字——“五百年前，盟約之日”。
“第九塊碎片在裡面。”沈知意說。
凝風若停在門前。
“我好像……來過這裡。”
“你來過。”沈知意看著她，“五百年前，你是巫族大祭司，主持盟約簽訂。我是盟約見證人，站在祭壇上。”
凝風若皺眉：“然後呢？”
“然後你看了我一眼。”
“一眼？”
“對。”沈知意推開門，“你自己去看。”
門開了。
五百年前的巫族祭壇，陽光明亮，沒有灰霧。巫族和人族的代表站在兩側，中間是一座白玉祭壇。祭壇上，一個年輕的女子穿著素色長袍，腰間別著一塊雙生石——沈知意的前世。
她不是獵巫人。她只是一個被選中的普通人，沒有法力，沒有血脈，但雙生石認她為主。
祭壇下，凝風若站在巫族長老中間。白衣如雪，面容冷冽。五百年前的凝風若和現在的她一模一樣——無情無慾的巫族大祭司。
盟約簽訂開始。人族代表宣讀條款，巫族長老逐一確認。沈知意的前世站在祭壇上，手捧雙生石，安靜地聽著。
一切按部就班。
首到某個瞬間。
沈知意的前世抬起頭，看向人群。她的目光掃過巫族長老，掃過人族的代表，最後停在凝風若身上。
她笑了一下。
很淺的笑，像風吹過水麵。
凝風若愣住。五百年來，沒有人對她笑過。巫族大祭司是無情無慾的，不能有感情，不能有牽絆。所有人都敬畏她，遠離她。
但祭壇上那個“普通人”對她笑了。
凝風若移開視線，耳尖發燙。她攥緊袖口，假裝在聽盟約條款。
但沈知意的前世又看了她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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