嚴浩翔被投訴擾民的事，第二天早上就傳到了宋亞軒耳朵裡。
報警的是老巷5號的李大爺，說連續三天半夜有人吹笙，吹得他家貓跟著叫，叫得他睡不著。宋亞軒一邊記錄一邊問：“大爺，您看清人了嗎？”
“沒看清！就看見個影子，耳朵上亮晶晶的。”
宋亞軒合上筆錄，嘆了口氣。他大概知道是誰了。中午他把這事跟沈知意說了，沈知意咬著包子，含糊地說：“馬嘉祺認識他。”
“你怎麼知道？”
“昨天給他看照片的時候，他表情不對。”沈知意嚥下包子，“而且他電腦桌面上有個資料夾，叫‘破煞程式v3’，最後修改日期是三年前。跟他那個‘勿回’的備註是同一天。”
宋亞軒看著她：“你什麼時候看的他電腦？”
“你蹲著看波形圖的時候。”
宋亞軒張了張嘴，最後沒說什麼。沈知意看東西的本事，他早就領教過了。
當天下午，馬嘉祺主動來找宋亞軒。他還是那副整潔到極點的樣子，但眼底下有一層很淡的青。他把一份檔案放在宋亞軒桌上：“嚴浩翔，男，二十西歲，音樂學院民樂系畢業，主修笙。三年前參與過市局‘特殊聲波驅邪’專案，後因故退出。目前無固定單位，活動範圍在城南老廟周邊。”
宋亞軒翻了翻檔案：“所以他是正規的？”
“不算正規。”馬嘉祺推了推眼鏡，“他沒有備案。按規定，特殊能力者在本市活動需要登記。我來處理。”
“你怎麼處理？”
馬嘉祺沉默了兩秒：“我去找他。”
沈知意從門口探進半個身子：“我跟你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我沒說幫你。”沈知意靠在門框上，“我就是想看看，能讓你把備註寫成‘勿回’的人長什麼樣。”
馬嘉祺看了她一眼，沒再拒絕。
傍晚，三人在老廟後巷找到了嚴浩翔。
他坐在一個廢棄的石階上，手裡轉著那把笙，耳墜在夕陽下閃得招搖。看見馬嘉祺走過來，他先是一愣，然後笑了，笑得跟照片上一樣張揚：“喲，馬科長。三年不見，你還是那副‘我要來查你’的表情。”
馬嘉祺站在他面前，公事公辦地開口：“嚴浩翔，你近期在城南轄區活動，未按規定登記。跟我回所裡做個備案。”
“行啊。”嚴浩翔站起來，拍了拍褲子上的灰，走近一步，低頭看馬嘉祺的眼睛，“不過馬嘉祺，你來找我，真的只是為了備案？”
馬嘉祺沒退。
嚴浩翔的耳墜晃了一下。沈知意站在後面，看見馬嘉祺的手指微微蜷了蜷。
“你三年前為什麼退出專案？”馬嘉祺問。
嚴浩翔的笑容淡了一點：“你查我檔案裡沒寫？”
“寫了。‘個人原因’。”
“那就是個人原因。”嚴浩翔轉過身，把笙收進布袋裡，“備案是吧？走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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