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。”她接過便籤紙，揣進口袋，和金箍、豆漿粉放一起，“明天來拿。”
她轉身走了。這次沒回頭。
宋亞軒站在門口看了她一會兒，首到她的影子被巷子拐角吞掉。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，手指尖還留著包子紙的溫度。
他轉身回所裡，路過馬嘉祺的臨時宿舍那層樓。門縫底下透著光，隱約有鍵盤敲擊的聲音。
宋亞軒沒敲門。他回到工位，把今天嚴浩翔的備案登記表歸檔，編號006，和001放在一起。兩張便籤紙的厚度不一樣——001被沈知意寫過字，邊緣有點毛。006是嚴浩翔自己填的，字跡潦草但每一欄都填了。
他合上檔案夾，趴在桌上準備眯一會兒。手機震了一下。
不是沈知意。
是馬嘉祺。
訊息只有兩個字：“睡了？”
宋亞軒坐起來，打字：“沒。馬哥？”
隔了大概一分鐘，馬嘉祺又發來一條：“嚴浩翔備案的事，明天市局可能會問。你準備一下。”
“好。還有別的事嗎？”
又隔了很久。久到宋亞軒以為他不回了。
“他吹的什麼曲子。”
宋亞軒愣了一下，反應過來他問的是剛才那段笙。他想了想，打字：“沈知意說是《鷓鴣飛》。”
對面沉默了更長的時間。
最後來了一條：“知道了。晚安。”
宋亞軒盯著螢幕看了幾秒，沒忍住笑了一下。他把手機扣在桌上，臉埋進胳膊裡。
他大概猜到了。馬嘉祺不是來問曲名的。他是想確認——那首曲子是不是三年前他們一起編的那版。
第二天，事情比預想的來得快。
上午十點，市局來電。不是技術科，是法制科。問的是嚴浩翔備案的事——“特殊能力者未登記活動超過72小時，按規定需要書面說明。”
馬嘉祺接的電話。他在電話裡說了大概五分鐘，掛了之後臉色不太好。
“怎麼了？”宋亞軒遞給他一杯水。
“法制科要求補一份“協作關係確認函”。”馬嘉祺接過水，沒喝，“意思是要我簽字確認，嚴浩翔的聲波驅邪和我的程式是繫結協作關係。簽了，他就算正規備案。不籤——”
“不籤就按非法活動處理？”
“按未登記特殊能力者遣返原籍。”馬嘉祺把水杯擱下，“他原籍是外省的。”
宋亞軒吸了口氣。遣返。那就意味著嚴浩翔得離開城南，離開老廟，離開——
他沒往下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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