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亞軒笑了一下，把銷戶單夾進檔案。
“小宋。”老周彈了彈菸灰，“你那些報告，我看了。編號001到008。格式越來越好。但有一件事你得注意——你寫的“當事人沈知意”，市局系統裡沒有這個人。戶籍查不到，身份證查不到，連暫住登記都沒有。”
宋亞軒沉默了。
“我不是要查她。”老周把煙按滅，“我就是提醒你。你給她建檔案，寫“長期有效”，這些東西在系統裡是留痕的。留痕就意味著有人能看見。”
“馬嘉祺能看見。他沒說什麼。”
“馬嘉祺是技術科的，他懂分寸。但市局法制科不一定。你那些“靈異事件登記表”，說好聽是創新，說難聽是違規操作。”
“我自己知道就行。”宋亞軒說。
“明天市局督察組來例行檢查。你那些檔案，收好。”老周站起來，拍了拍他的肩，走了。
晚上八點，老廟後院。
宋亞軒來送豆漿，紅棗味的。走到後院門口，聽見裡面有人在說話。
是張真源的聲音，壓得很低：“戶籍查不到，身份證查不到，暫住登記也沒有。這在系統裡就是“不存在的人”。”
“她存在。”賀峻霖說，“我見過她打架。包子都吃，怎麼可能不存在。”
“存在和“被系統承認”是兩回事。”張真源說，“宋亞軒給她建檔案，寫“長期有效”，這些東西遲早被人翻出來。”
“那怎麼辦？”賀峻霖問。
“兩個辦法。第一，讓沈知意走正規渠道，辦暫住證，錄入指紋，進入系統。”
“她不願意。”丁程鑫說，“她以前是被系統綁著的。正規渠道對她來說就是重新上鎖。”
“第二，讓宋亞軒的檔案永遠不離開城南派出所。不報市局，不進系統，只留本地。”
“那他寫的那些筆錄——”
“作廢。”
後院安靜了。
宋亞軒靠在門框上，豆漿粉的袋子被攥得變形。
“不用作廢。”沈知意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，很平靜。“我選第一個。暫住證，我辦。”
“你確定？”張真源問。
“金箍己經碎了。系統不會再來找我了。”
宋亞軒推開門，站在門口。所有人都轉過頭看他。沈知意坐在臺階上，手裡轉著一片梧桐葉。
“你站在外面多久了？”她問。
“剛到。”宋亞軒把豆漿粉遞過去。
沈知意接過袋子放在膝蓋上，看著他：“明天陪我去辦暫住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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