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嘉祺收到宋亞軒發來的地道照片時，正在寫程式的收尾註釋。
他放大照片看了三秒，然後回了三個字：“別碰現場。”第二天一早，他拎著裝置箱出現在老廟後巷，嚴浩翔跟在旁邊，手裡提著笙，步子不緊不慢。
“你怎麼來了？”馬嘉祺皺眉。
“張真源說你缺個聲紋採集的。”嚴浩翔把笙往肩上一搭，“地道結構複雜，多個人幫忙搭裝置。”
馬嘉祺沒說話，蹲在排水井口架裝置。嚴浩翔蹲在旁邊幫忙遞線材，遞著遞著突然問：“你昨晚幾點睡的？”
“一點。”
“v8寫完了？”
“還差最後一段。”
“差哪段？”
馬嘉祺停下手裡的動作，看了他一眼：“差你的聲紋校準。你最近吹的曲子頻率跟三年前不一樣。”
嚴浩翔愣了一下，然後笑了：“你連這個都能看出來？”
“我是寫程式的。”馬嘉祺把感測器固定好，“資料不會騙人。”
嚴浩翔把笙從布袋裡抽出來，對著井口吹了一個長音。笙聲沉下去，在地道里轉了一圈，又浮上來。馬嘉祺盯著螢幕上的波形圖，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。
“校準完成。”他說，“你的頻率比三年前高了兩個赫茲。”
“換了新耳墜。”嚴浩翔晃了晃耳朵，“重心變了，吹的時候發力不一樣。”
馬嘉祺點了點頭，沒再問。
兩人下到地道里。馬嘉祺用裝置掃描了鎮符殘跡，又採集了坑底土壤樣本。嚴浩翔站在青石板前，盯著沈知意畫的那道符看了半天。
“這符是臨時補的。”他說，“管不了多久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馬嘉祺合上裝置箱，“所以我帶了東西。”
他從箱子裡取出一張透明的薄膜片，上面印著極細的電路紋路。嚴浩翔湊過去看：“這是什麼？”
“鎮符修復貼片。”馬嘉祺把薄膜片貼在青石板上，用裝置啟用。電路紋路亮了一下，和沈知意畫的符融在一起，鎮符的缺口被徹底補上了。“市局的新技術。用程式模擬符咒邏輯，比手畫的穩定。”
嚴浩翔看著他，笑了：“馬嘉祺，你寫程式碼寫到能畫符了？”
“符咒本質上是邏輯結構。”馬嘉祺站起來，拍了拍手上的土，“跟程式碼沒區別。”
兩人收好裝置，往地道口走。馬嘉祺突然說：“你三年前為什麼退出專案？”
地道里很安靜，只有裝置散熱風扇的嗡嗡聲。嚴浩翔走在前面，腳步頓了一下。
“你退出之後，程式跑不通。”馬嘉祺說，語氣很平，“你的笙聲頻率是變數，你走了，變數沒了，程式就是一堆廢碼。”
嚴浩翔轉過身看他。
馬嘉祺推了推眼鏡：“是我想讓程式跑通。也是我想讓這個案子有結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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