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靜的日子過了兩週。
那天傍晚，城南的天色突然變了。太陽還沒落山，月亮就升上來了，掛在東邊天際線上，顏色發暗，像一塊生了鏽的鐵。老巷裡的霓虹燈牌一盞一盞亮起來，光暈泛著不正常的紫色。
沈知意站在派出所門口，仰頭看天。她手裡還攥著半個包子，但沒吃。風從她腳下不安地翻湧，卷著地上的落葉打旋。
宋亞軒從所裡出來，看見她的表情，腳步停了：“怎麼了？”
“血月。”沈知意說，“五百年一次的那種。”
宋亞軒雖然不太懂這些，但看她的臉色就知道不是小事。他掏出手機：“我通知大家。”
訊息發出去不到半小時，七個人在老廟集合。張真源站在廟門口，手裡拿著賬本，臉色很難看。他翻到某一頁，指給大家看：“老廟地基裡的鎮符，今天下午開始異動。香火願力在被什麼東西往外抽。”
“是陰契。”沈知意說，“血月之夜，陰契效力最強。牛魔王那邊選今晚動手。”
賀峻霖抱著念珠，有點急：“那怎麼辦？上次鎮符不是補好了嗎？”
“補的是地基。”馬嘉祺開啟電腦，螢幕上跳動著即時監測資料，“但陰契的源頭不在老廟。老廟只是錨點，真正的契約核心在別的地方。”
嚴浩翔站在他旁邊，看了一眼螢幕：“在哪？”
“城市中心。”馬嘉祺敲了幾下鍵盤，調出一張城南三維地圖。地圖上有一個紅色的光點，在城南和市中心交界的位置，正一下一下地閃。“老廟的地基是支點，那邊是核心。只要核心啟用，老廟地基就會被整個抽空。”
丁程鑫湊過來看：“這是什麼地方？”
“牛魔王集團總部。”宋亞軒說。他之前查產權檔案的時候見過這個地址。
劉耀文攥緊拳頭：“首接打過去。”
“打不了。”張真源合上賬本，“那是商業中心，人多眼雜。陰契核心在地下，地面是寫字樓。強攻會傷到普通人。”
沈知意從廟門口走進來，風跟著她灌了一屋子。她站在地圖前，看了幾秒，開口說：“我去。”
“一個人？”宋亞軒看著她。
“一個人。”沈知意說，“核心是陰契，陰契歸我管。你們守老廟，別讓地基被抽空。”
宋亞軒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但最後只是從口袋裡掏出一雙手套，遞給她。還是那種出現場用的白手套，新的，還沒拆封。
沈知意接過手套，看了他一眼。
“戴上。”宋亞軒說，“別首接碰陰契。”
沈知意拆開包裝，把手套戴上。白手套很薄，貼合她的手指。她握了握拳，感受了一下。然後轉身往外走。
“沈知意。”宋亞軒叫住她。
她回頭。
宋亞軒站在老廟的舊木桌旁邊，警帽歪著，手裡攥著那根電量永遠只有一格的警用手電。他看著她說：“你飛你的。我等你。”
沈知意看著他，嘴角彎了一下。然後她轉身，風從腳下升起，把她託離地面。她踩著風，掠過老巷的屋頂，朝城市中心的方向飛去。霓虹燈牌在她腳下閃爍，紫色的光霧越來越濃。
老廟這邊，張真源開始重新佈置結界。賀峻霖盤腿坐在神龕下唸經，念珠撥得飛快。馬嘉祺和嚴浩翔守在廟後，一個監測資料，一個吹笙鎮場。丁程鑫和劉耀文守在廟門口，劉耀文把袖套摘了，露出小臂上的舊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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