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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一早,劉姨端著粥上樓,門擰不開,
她朝樓下喊:“太太,念念的門鎖著,機器響了一整晚,再開要燒壞了。”
媽媽在插花,頭也不抬:
“讓它響,她就是想讓我們聽見,好心疼她。”
“群裡那話你沒看見?誰都不許給她開。”
劉姨把粥放在門口的地板上,壓低聲音:
“念念,粥擱這了,沒人的時候出來拿。”
回家兩年,只有她會在我咳嗽的半夜,端來一杯蜂蜜水。
我蹲在碗邊,看著熱氣一點點散掉,
我想告訴她,我出不來了。
九點多,爸爸從書房拿出一個信封,衝上了樓,
那是我的夜大錄取通知書,
我初中沒讀完就去打工,這是回家後我唯一替自己爭來的東西,
他簽字那天還說過:“念念有出息。”
現在他站在門外,一下一下把它撕碎:
“中午之前下樓,給柔柔道歉,給奶奶認錯,不然這學你別上了!”
碎紙從門縫塞進來,落在我的手邊,
有一片剛好蓋住了我劈開的指甲。
媽媽隨後上來,靠在門框上,聲音很輕:
“念念,你發那種話,讓媽怎麼在親戚面前抬頭?”
“你再這麼鬧下去,媽真後悔把你找回來。”
我飄在她面前,
想起認親那天,她抱著我哭:“媽再也不讓你走丟了。”
原來她後悔,比我走丟還快。
十點,姜柔在廚房收拾昨晚的垃圾,
她從垃圾袋裡拎出那隻乾冰袋子,缺了一個角,
翻過來,背面印著一大段紅字,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