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行一行地看,臉色一點點白了:
“嚴禁放入密閉空間或接觸口鼻,可致窒息。”
袋子從她手裡掉了下去。
她跑上樓,趴在我門上,聲音發抖:
“姐姐?姐姐你醒著嗎?”
“你說句話,罵我也行。”
屋裡只有機器在轉。
她把耳朵貼著門板聽了好一會兒,
然後慢慢站直,自己跟自己說:
“她要是真難受,早就喊了。”
“她就是故意不理我。”
她跑回廚房,把那隻袋子揉成一團,塞進垃圾袋最底下,
繫緊袋口,親手拎出去,扔進了小區的垃圾桶。
我跟在她身後,
我知道她不是想害我,
她只是怕,
怕別人知道那一勺乾冰是她放的,
怕爸媽不再覺得她是那個乖巧的女兒。
回到客廳,她挽住媽媽的胳膊,
聲音還是軟軟的:
“媽,中午就別叫姐姐下來了吧。”
“奶奶難得來一次,姐姐一出來,肯定又要吵。”
媽媽摸摸她的臉:“還是你懂事。”
我站在她們身後,
她不是怕我吵,
她是怕我走出那扇門,說出昨晚的事。
可她不知道,
我已經永遠走不出來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