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嶼又推了一下,門縫沒有變大,
屋裡黑著,一股悶悶的氣從縫裡往外滲。
爸爸的火一下子上來了:
“好啊,還學會頂著門了!”
“姜念,你有本事頂一輩子!”
姜柔站在最後,臉白得像紙,
她往前走了半步,又退了回去,
嘴唇動了動,什麼都沒說出來。
奶奶把臉湊到門縫邊,聲音放得很軟:
“念念,奶奶來了,不逼你出來,你應一聲就行。”
沒人應。
奶奶嘆了口氣,隔著門縫,輕輕哼起一支老調子,
她說過,那是我小時候最愛聽的。
我就跪在門後,跪在自己身邊,
把臉貼向那道門縫,
奶奶,我在這,我就在這。
“奶奶,別等了。”
姜柔忽然過來拉她,聲音發緊:
“姐姐不想見人,我們別逼她了,好不好?”
爸爸一把把門拽上,重新鎖死:
“讓她頂!餓她兩天就老實了!”
門板來回撞了幾下,撞鬆了門後那隻攥緊的手,
門合上的那一下,一樣東西從門縫底下滑了出來,
是一塊揉皺的塑膠片。
奶奶彎腰撿起來,湊到眼前看了半天,沒看清,
她把它揣進口袋,又把那隻鐲子和一罐桂花糖放在門口:
“念念,奶奶擱這了,等你氣消了,自己出來拿。”
一家人下了樓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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