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信封上是我的字,寫得很認真:
“中秋以後再拆。”
媽媽的手抖得撕不開,
最後是姜嶼替她拆的,
他念出第一行,聲音就啞了。
“爸,媽,哥,柔柔:
過完中秋,我就要搬去夜大的宿舍了。”
“不是賭氣,是我想學著一個人好好過,
這樣你們就不用總為我吵架,柔柔也不用總覺得我回來搶了她什麼。”
“月餅是我照著記憶做的,
我只記得小時候吃過一次蓮蓉,是媽媽做的,
我做了好幾遍,都做不出那個味道,
字也壓歪了,明年放假回來,我再做一次更好的。”
“柔柔,奶奶的鐲子我不要,你喜歡就留著,
我一直想跟你說,我們可以不當對手的。”
唸到這裡,姜嶼念不下去了。
爸爸站在窗邊,一動不動,
他想起了早上撕碎的那封錄取通知書,
那張紙就是我搬出去的全部指望,
他一片一片塞進了門縫,
落在了一個死人的手邊。
他突然轉身,一拳砸在了牆上。
姜柔抱著膝蓋坐在地上,
信紙飄到她腳邊,她不敢碰,
只是一直重複:“對不起,對不起......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