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媽媽在廚房裡熬了一整天,
蓮子煮爛了,糖炒糊了,油濺在手背上燙起一串泡,
她像感覺不到疼,
一鍋接一鍋地倒掉,又重新來,
可怎麼做,都不是我記憶裡那個味道。
奶奶拄著柺杖站在廚房門口,看了很久,
終於開口:
“別做了,你做不出來的。”
媽媽回過頭,滿臉是淚:“為什麼?”
奶奶的聲音很輕:
“念念三歲那年中秋,你在公司開會,一整天沒回來。”
“那鍋蓮蓉,是我做的。”
“她吃著月餅,問媽媽怎麼還不回家,我就騙她,說這是媽媽做的。”
媽媽手裡的鏟子掉進了鍋裡。
我也愣住了,
原來我記了二十年的那一口甜,
連一口,都不是她給的。
可我做那盒月餅的時候,是真心想讓她想起來,
想起她也曾經,把我當成女兒疼過。
葬禮那天下了雨,
靈堂門口堆滿了花,
很多是不認識的人送來的,卡片上寫著:
“對不起,我罵錯人了。”
姜柔取保候審,也來了,
她穿著一身黑,跪在我的遺像前,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