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前她把我當成隨手就能踩死的替嫁傻子。
如今,那份輕蔑裡多了一絲藏不住的忌憚。
第一輪最終核價,喬曼選的金絲老料被鋸開檢查。
正如它自己抱怨的那樣,木心大半空朽,外層還檢測出人工補油。
她花三百萬選中的料,實際價值不到十萬。
而我那塊殘料即使被毀,剩餘碎香仍估價八十萬。
圍觀賓客竊竊私語。
喬曼臉上掛不住,厲聲道:
“第一輪比的是升值潛力,不是最終香王!”
“真正的奇楠,才看得出一個人的本事。”
她轉身走向最終選香區。
長桌上擺著裴家從各地蒐羅來的頂級沉香。
喬曼逐一聞過,最後捧起一塊烏黑油亮的香材。
“甜、涼、乳、果四韻皆有,是白奇楠。”
幾位專家輪流品聞,紛紛點頭。
那塊香卻在她掌心笑得得意。
【多聞點,老子在藥池裡泡了半年,想要什麼味都有!】
我正要開口,院外忽然傳來一道蒼老沙啞的聲音。
【小丫頭,別盯著那塊假貨了。】
【往東走,我在柴堆最底下等你。】
我循聲穿過人群,在廚房外的柴堆前停下。
傭人說這些都是準備燒掉的廢木。
我扒開溼柴和枯枝,從最深處拖出半截焦黑木樑。
它滿身雷紋,外皮碳化,斷口還爬著蟲洞。
喬曼追出來,看清我手裡的東西,當場笑彎了腰。
“第一輪走了狗屎運,你還真把柴火當寶貝了?”
我拍去黑灰,將焦木抱進香堂。
“最終一輪,我選它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