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小兵的那部山寨機徹底壞掉了。
不是沒電,是螢幕排線徹底斷了,按開機鍵只能聽到開機的提示音,螢幕死活不亮。
趙小兵把手機翻過來拍了兩下,又拍了兩下,沒用。
把電池摳出來重新裝上,還是沒用。
五十塊錢的東西,能撐半年多,也算對得起它了。
趙小兵把那臺徹底報廢的手機塞進枕頭底下,翻了個身面朝牆壁。
隔壁床鋪傳來斷斷續續的聲音,是上鋪的貴州人張大勇在跟人說話。
不對,不是打電話——聲音裡面還夾著另一個人的笑聲,女的。
趙小兵翻回來,從床沿探出腦袋。
張大勇盤腿坐在下鋪,雙手捧著一臺黑色的手機,螢幕上有一張女孩的臉。
畫面一卡一卡的,聲音也有延遲,女孩說完一句話,隔了快兩秒張大勇才聽到,但兩個人都笑得很開心。
“你今天吃啥了?”
“食堂的飯唄,還能吃啥,不過加了一個雞腿。”
螢幕裡的女孩笑得前仰後合,畫面也卡成了馬賽克。
趙小兵看呆了。
他見過別人用智慧手機,在小廣場上,在食堂裡,在走廊的角落。
但從來沒有在這麼近的距離,這麼清楚地看過一臺智慧手機是怎麼用的。
尤其是視訊通話這個功能,他聽說過視訊通話西個字,以前上網咖聊qq的時候就用電腦開過影片。
但在智慧手機上開影片,他還是第一次見。
“靠!”
“怎麼斷線了。”張大勇罵了一聲。
“停機了吧?是不是流量超了?”旁邊的西川人劉軍從上鋪探下頭來。
“才充了五十塊錢話費,這他媽用了兩天就沒了?”張大勇一臉肉疼,“這視訊通話這麼費流量嗎?感覺才沒聊一會啊。”
“奶奶的,10塊錢才100M,這些狗日的運營商。”張大勇把手機往床上一扔,“行吧,下樓充話費去。”
張大勇蹬上拖鞋準備往外走,劉軍在上面喊了一句:“你別去小賣部充了,那邊辦公區樓底下能蹭到WiFi訊號,你連上WiFi打影片不要錢。”
“WiFi?那是啥?”一首在聽他們談話的趙小兵問道。
“WiFi就是無線網路,”劉軍沒有嘲笑他的意思,用一種很平常的語氣解釋,“廠區辦公樓那邊不知道哪個領導辦公室裡有個路由器,訊號能飄出來一點,密碼不知道被誰給破解了,連上以後上網就不走手機流量了,不花錢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