華夏半導體的家底有多厚，他比在座的任何人都清楚。
NAND快閃記憶體的設計難度在哪裡，製造壁壘在哪裡，智慧財產權的雷區在哪裡，他門清。
所以他的第一反應是不信。
不是不信紅星——紅星做凌霄H1系列晶片的事他知道，那枚晶片的設計水平在國內確實算得上出色。
但晶片和快閃記憶體不是一回事。
邏輯晶片的設計有EDA工具幫忙，有成熟的IP核可以授權。
儲存晶片不行，儲存晶片的核心在於儲存單元結構的設計、製造工藝的控制、以及大容量陣列的良率管理。
這套東西，三星積累了二十年，東芝積累了十五年。
紅星？一家做手機的公司？
能搞出這個？
“趙部長。”
陳雲海終於開口了。
“材料能不能發一份給我先看看？”
“當然可以，我讓秘書現在就給您送過去。”
“不用送，傳真或者讓人掃描一份電子版發我郵箱，我等下就看。”
趙利劍聽出來他的急迫，掛了電話就讓秘書把報告掃描後發到陳雲海的郵箱。
然後靠回椅子，用手指捏著鼻樑想了一會。
如果，如果，如果，這是真的。
趙利劍把這西個字在腦子裡轉了好幾圈。
如果是真的，那這就不只是一個企業的商業行為了。
這是華夏在儲存晶片領域零的突破，是整個積體電路扶持政策推了這麼多年以來，第一個由企業端自下而上拿出來的實質性成果。
而且還是民營企業。
趙利劍在體制內工作了二十多年，太知道民營企業拿出實際成果的難度了。
國有體系內的研發，不管成敗，至少經費有保障、編制有保障、人員不會流失。
民營企業搞半導體？投了錢看不到回報怎麼辦？核心人才被挖走怎麼辦？技術路線走錯了怎麼辦？
紅星能走到今天這一步，說明什麼？
這邊趙利劍還在琢磨的時候，陳雲海己經打開了郵箱。
郵件裡的附件有二十三頁，第一章他快速掃過，這些產業資料他比趙利劍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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