工信部副部長趙利劍的辦公桌上堆著七八份待批的檔案。
秘書把李文海送來的材料放在最上面的時候，特意多說了一句。
“趙部長，電子資訊司李司長說這份材料比較特殊，建議您優先過目。”
趙利劍摘下眼鏡擦了擦，重新戴上，拿過那份報告。
標題很長，關鍵詞他一個一個地掃過去。
紅星科技。華芯國際。魔都微電子。合資。NAND快閃記憶體。自主量產。
趙利劍翻開第一頁，從第一章的專案背景開始看。
讀到“我國在該領域的自主供給能力為零”這句話時，他沒什麼反應，這是常識，在座的每一個人都知道。
讀到“紅星科技半導體部門己完成一枚1GB容量、32nm製程NAND快閃記憶體顆粒的全自主設計”時，趙利劍的眼鏡往下滑了一點。
他用中指把眼鏡推回去，接著往下看。
**臺積電流片。良率78%。37人核心團隊。奇夢達背景。**
趙利劍把報告放下，從抽屜裡翻出自己的工作筆記本，找到前幾天國家戰略會議上自己記錄的那幾頁。
翻到其中一頁，上面有一行潦草的備註。
**“儲存晶片——空白。NAND/DRAM均無國產方案。短期內無突破預期。”**
這是他自己在會上寫的。
短期內無突破預期。
趙利劍盯著這行字看了三秒，又把蔡永芯的報告拿起來。
他重新翻到技術部分，把每一個引數、每一個驗證資料的來源標註都仔細看了一遍。
資料是齊全的，邏輯是自洽的，蔡永芯的署名和華芯國際的公章也沒問題。
但趙利劍沒有立刻做批示。
他放下報告，拿起電話撥了一個號碼。
只響了西聲，便接通了。
“陳院士，我是工信部的趙利劍，打擾您了。”
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嗓音偏沉的老年男聲，“趙部長，什麼事？”
中科院微電子所的陳雲海，華夏半導體領域的學術權威，參與過多項國家積體電路重大專項的評審，前幾天的戰略會議上，趙利劍和他坐在同一排。
“陳院士，今天收到了一份材料，華芯國際的蔡永芯遞上來的，內容涉及NAND快閃記憶體晶片的國產化，我想請您幫忙把把關。”
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，“NAND？國產化？”
陳雲海的語氣帶著明顯的不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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