布魯斯·斯威爾把手裡的平板遞給庫克，頁面上是《衛報》的英文原文。
標題很長，但核心資訊就一句話，NSA透過一個代號PRISM的專案，首接接入了黴國科技公司的伺服器，批次獲取全球使用者資料。
庫克從頭到尾看了一遍，看完以後只是把平板放到桌上，並沒有說話。
心裡倒是有一萬頭草泥馬飛奔而過。
我們，水果公司，被黴國政府入侵？
特麼的，我是水果的CEO我都不知道！
布魯斯等著。
去而復返科克爾也等著，他又不傻，什麼售後，什麼掉漆，和這種安全性相關的問題比，都是小兒科。
庫克抬起頭來，沒有問這件事是真是假，因為是真的還是假的根本就不重要。
“我們內部有人知道這件事嗎？任何層級，任何部門，哪怕是口頭暗示？”
布魯斯搖頭：“我收到訊息後第一時間聯絡了安全部門和政府事務辦公室，沒有任何人收到過關於PRISM的內部通知、備忘錄或者任何形式的知會。”
“華盛頓那邊的政策團隊呢？”
“也沒有。”
“現在外面發酵到什麼程度了？”
“目前只有歐洲幾家媒體在報，《衛報》打了頭陣，德國《明鏡》跟進了一篇，法國《世界報》也有。黴國本土主流媒體還沒有大規模跟進，和《紐約時報》暫時沒有重磅稿件，沒有實錘檔案流出，目前主要是匿名訊息源的口述。”
“也就是說，我們還有一個視窗期。”
庫克站起來，走到窗邊。背對著兩個人，沉默。
1坤秒。
2坤秒。
3坤秒。
科克爾看了布魯斯一眼，布魯斯微微搖頭，意思是別出聲。
首到1坤分後，庫克轉過身來。
科克爾在水果乾了這麼多年，見過庫克應對供應鏈危機、見過他處理產品缺陷、見過他對付三桑的訴訟，但從來沒見過他進入過這種狀態。
怎麼說呢，像是工廠的主控系統收到了紅色警報，所有應急預案同步啟用。
或許這才是一家巨型跨國公司應該有的特質，越是遇到大的危機，越是冷靜。
“布魯斯，你記一下，我做如下部署。”
“第一，通知雲端安全部門，立即對全球所有伺服器的埠和後臺接入許可權進行全面排查，每一條排查記錄必須留存日誌，任何可疑的外部接入痕跡，哪怕只是一次異常登入，都單獨標記。”
“第二，法務部彙總近三年所有來自情報機構的資料調取申請，包括FISA法庭發來的正式傳票和任何非正式的口頭問詢，全部列臺賬。合法傳票和非正式問詢分兩本賬造冊，做完以後首接送到我的辦公桌上，不經過任何中間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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