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端不知道會受到多大的影響，反正B端的訂單對半砍都是輕的。
科克爾站在門口，剛才討論的售後問題和EICC勞工調查都等著他去處理。但這個節骨眼上，他沒辦法假裝什麼都沒聽到就上飛機。
“BOSS。”剛才庫克下達的那些指令，他也都記了下來，“華夏那邊的行程，我推遲一天走？”
庫克想了兩秒：“推一下，今天晚上把歐洲渠道那邊的情況先理一遍，如果經銷商因為這個事情有什麼異動，我需要第一時間知道。”
科克爾點頭，轉身準備出去。
走到門口停了一下，嘴張了張，最後還是問了出來。
“BOSS，如果查下來，後門是真的呢？”
庫克盯著他。
辦公室裡又安靜了幾秒。
“那就拆掉。”
科克爾沒再說什麼，關上了門，就像不管PRISM專案是真是假不重要一樣，水果有沒有拆掉也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要做這個動作。
辦公室裡只剩庫克一個人，雙手撐在桌面上，低著頭。
腦子裡轉的不是政策和技術細節。
技術上的事情有工程師去查，法務上的事情有布魯斯去理，公關上的事情有團隊去寫。
這些都是執行層面的問題，庫克不擔心。
他擔心的是一個更根本的東西。
水果這家公司，過去花了多少精力在使用者面前建立“我們尊重你的隱私”這件事？
從2007年初代iPhone開始，每一次釋出會，每一次廣告，每一次喬布斯和後來自己站在臺上，都會反覆強調同一件事，水果不會出賣使用者的資料，這是水果的底線，是水果區別於谷歌和其他企業的根本所在。
“隱私即信仰”，這不是營銷話術，它是水果品牌的地基。
而稜鏡門要是炸開了呢？
水果的Logo在那幾家公司名單裡。
不管水果有沒有主動配合，不管後門是不是真的存在，公眾看到的只有一件事，你說你保護我的隱私，結果我的資料被NSA拿走了。
iPhone5掉漆算什麼？那是皮肉傷。
這玩意要是坐實了，那是要筋骨的。
庫克拉開抽屜，從裡面拿出一個筆記本，不是電子裝置，是一個真正的紙質筆記本，他在重大決策時會用這個東西理清思路。
翻到空白頁，寫下幾個關鍵詞：
排查。臺賬。宣告時機。加密。FISA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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