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問。”
“華夏做半導體設計的公司不少,做觸控晶片的也有好幾家,展訊、銳迪科、格科微,家家都有自己的團隊和方向,陳總你為什麼來找匯頂做指紋授權,不找別人。”張帆頓了一下,“為什麼是我們?”
這個問題不是客套,張帆需要一個答案。
因為答案決定了紅星把匯頂當什麼,是一個臨時的合作工具,還是一個長期的戰略伙伴。
盧偉兵接過話頭,“張總,我說幾個原因。”
“第一,匯頂在感測器方向上有積累。你們做了六年觸控晶片,電容式檢測的底層技術和指紋識別有相通的地方,你們的團隊轉型做指紋感測器,學習成本是最低的。”
“第二,你們有預研。我們知道匯頂去年就組建了指紋晶片的預研團隊,雖然被我們的專利擋住了,但態度和行動力擺在那裡。”
“第三,張總你這個人,我們瞭解過。”盧偉兵看著張帆,“2002年從海外回來創業,在國內消費電子IC設計這個領域站住腳的人不多,你是其中一個。”
盧偉兵說得很漂亮,每一條都有理有據。
張帆聽著頻頻點頭,心裡挺受用,原來我這麼叼啊,怪不得能被紅星看上。
然後陳星開口了。
“其實吧,”陳星雙手一攤,“選誰都可以。”
“不過我看你們匯頂投緣,所以就選了你們。”
盧偉兵轉過頭,用一種幽怨的眼神看著陳星。
我在這邊鋪了半天,你一句話全給掀了?
陳總你要說實話也別挑這個時候啊。
你怎麼把實話說出來了,那我剛才說的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算什麼?
不過話說回來,陳星這句大實話倒是讓張帆徹底放心了。
選誰都行,但選了你。
在商業世界裡,這種坦誠反而比那些把合作說成“戰略佈局”“生態賦能”“價值共創”的人更有安全感。
說明陳星做這個決定不是因為匯頂有什麼不可替代性,而是綜合評估以後覺得匯頂合適。
既然不是非你不可,那就不存在趁火打劫的問題。
條件擺在檯面上,你覺得值就做,不值就走,大家都不勉強。
這時候,林孟衡推門回來了,沈穎跟在後面。
坐下來以後,林孟衡先對陳星點了一下頭。
“陳總,我們和總部溝通了,匯發國際原則上同意增資擴股。”
張帆鬆了口氣,這個“原則上同意”在匯發國際的話語體系裡就等於同意了,後面只是技術性條件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