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步距離,在花剌子模產的駿馬蹄下,不過一躍而已。
在人馬合一的強大力量之下,郭靖手中的長槍赫然變成了一條毒龍,嘶吼著向黃河四鬼中一人的胸口扎去!
嗡!
只聽見一陣劇烈的爆鳴聲,長槍已然將那人的鎧甲鑽出一個大洞,又從背後透出。由於力量過於龐大,甚至連木質的槍桿都因為反作用力,瞬間崩碎成無數木屑!
第一個。
郭靖鬆開手,又抄起鞍側的盤龍棍,運足真力向第二人的頭部砸去。但是戰馬的速度還是超乎他的預料,只能在錯開第二人後,迅速砸中第三人的頭部。
嘭!
盤龍棍的棍頭狠狠抽中第三人的頭盔,棍頭瞬間炸裂,但將那人的頭也抽得像陀螺一樣,原地旋轉了四五圈才停下。
第二個。
第四人還想反抗,下意識掄起重斧就朝郭靖砍了過來。郭靖用五指掰住斧面,稍一用力,斧面立刻就被扭得彎曲起來,另一隻手順勢拔出戰刀,將對方一刀梟首。
唰!
第三個。
此時第二人還停留在原地,看見郭靖在一呼一吸之間就連殺三名師兄弟,一時間震驚得呆了。郭靖也沒有再撥馬迴轉,而是直接將重斧朝他擲去,斧柄尾部的??立刻就像槍頭一樣,將他的頭射穿。
咚!
第四個。
看著被自己瞬殺的黃河四鬼,還有剩下的兩百號重步兵,以及手中只剩半截的盤龍棍,郭靖懊惱的拍了拍腦袋。內力明明可以保護武器不受損毀,但他內力太強,平常根本不敢敞開練,怕出人命。結果打得太順手,直接就把這點第一時間忘在了腦後。
照這種用法,怎麼對付這麼多人呢?
不把他們解決掉,又怎麼擊潰克烈部呢?
這兩百人倒也不愧是金國特意派來的精銳,看到領隊被殺,非但不潰散,反而在其他軍官的帶領下立刻朝著郭靖逼近過來。郭靖也立刻翻身下馬,又將黃河四鬼其中一人的大刀拿了過來,深吸一口氣,就持著雙刀筆直地衝入了敵軍之中。
大刀立刻將一人的上半身齊胸斬斷,又撞開兩根遞來的刀頭,左手的戰刀趁機砍下另一人的小臂。大刀的刀柄再打碎一人的頭骨,又以刀頭刺進一人的胸口。那人想要抓住刀柄,卻被連人拎起來將四五人橫向砸翻。
郭靖的衝擊速度已經完全不能用「可怕」來形容,簡直就像吹過草原的颶風,將一切吹過的青草全部無情的壓倒。他前進的道路鋪滿屍體。殘肢和傷者,鮮血就像雨水一樣,輕而易舉地流淌在土地上。
哪怕是敢於以步拒騎的重步兵精銳,在死傷五十多人之後,士氣也已經完全崩潰。除了極少數失去理智依舊向郭靖撲來的人,其餘人已經拼命地向身後跑去,死也不敢再跟郭靖對敵。
他們倉皇地丟棄武器。頭盔和出戰前才發下的賞賜,只為減輕身上的重量;他們拔出腰刀,朝著克烈部的友軍砍去,只為讓他們儘快讓出道路。
但郭靖的動作依舊沒有停歇,他緊跟在重步兵之後,就像驅趕羊群的惡狼一樣,殺入克烈部軍陣的混亂處,攪起腥風血雨。重步兵尚且無法阻擋,那些拿著簡陋長槍的草原步兵在他的面前更是不值一提。
「射!快射死他!」有克烈部的將領終於無法忍受壓力,呼喝著朝郭靖射出箭矢。一時間有不知道多少亂箭朝著郭靖射去,其中絕大部分都落在了自己人身上,而極少數射在郭靖身上卻根本無法對他造成任何影響。
此時,他沐浴著鮮血。刀槍不入的身影,在虔信景教的克烈部人眼中,簡直就跟來自地獄的撒旦無異。
「跑……跑啊!」不知道是誰先發出第一聲叫喊,所有聽到聲音的人都學著那些重步兵的模樣,轉身朝著後方拼命逃去,哪怕衝散己方的軍陣也再所不惜。
一場可怕的雪崩開始了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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