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說,那些山外人又發什麼瘋,居然想打咱們山寨的主意?」
聽見同伴的牢騷,正在巡邏的李順扭過頭嘲笑道:「你才進山兩年,就張口閉口山外人了。到底是誰之前還在給那些當官的賣命啊?」
同伴臉色一紅,但還是梗著脖子反駁道:「我當過稅丁怎麼了……一年的餉銀只發三個月不說,還要吃那些女真老爺的鞭子。想要雞打鳴還得給口小米吃呢!」
「所以啊,指不定那些『山外人』過兩天就變成咱們的弟兄了。少發牢騷吧,小心大寨主扒了咱們的皮。」
一想到大寨主的手段,就連李順自己都打了個寒顫。他正準備在樹後釋放一下尿意,忽的看見一個身影正從山道下向上走來,讓他不禁以為自己眼花了:「喂,你快來看看,是不是有人上來了?」
同伴連忙揉了揉眼睛,在看清的確是人後不禁埋怨道:「不是說了今天不要上山,怎麼巴巴的還往山上跑?咱們抓還是殺?」
「你打左腿,我打右腿,活不活看他的命了。」
兩人同時擲出梭鏢,可還沒等他們看清結果,兩枚梭鏢就倒飛而回,將兩人的胸口貫穿。
……
「有人摸上山了,是高手。」馬益從樹上跳了下來,向同隊的四名夥伴說道,「下面崗哨的老吳突然就倒了,我卻連人影都沒看清。」
「那就立刻燒煙!舉弓!」隊長一邊說著,一邊從樹上取下了銅鑼,使勁敲了起來。
有兩人立刻生起火來,並且使勁的踩著風箱。他們生的倒不是狼煙,能在白天讓遠處清晰可見的狼煙也是有特殊技術的,況且太行山寨的土匪們壓根不可能管得住自己的嘴,所以一開始就沒有狼煙的規矩,而是透過敲鑼來通知其他崗哨。
濃濃的白煙立刻順著風向下方吹去,將山道遮蔽地不見天日。馬益和另一名同伴則舉著鋼叉站在山道前方,準備給即將到來的敵人迎頭痛擊。
然後,他們就看見,白煙突然橫向「裂開」了。
一道月光從濃煙中射了出來,照在他們身上,緊接著他們就失去了所有的知覺。
……
「集合!集合!」王豐玩命地扯著嗓子,呼喊麾下的嘍囉集合。
不過就算他不喊,所有人也都聽到了前面崗哨的鑼聲。他們立刻將拴著「留客住」——也就是用粗繩固定在幾顆大樹上的圓木——的繩索從樹上解開,十個人同心協力將對準山道的留客住拉住,隨時聽候號令。
「放!」
在看到人影的瞬間,王豐就已經喊了出來。同時他也甩出了手上的鞭子,抽向那人的脖頸。
王豐已經苦練斷魂鞭法二十年,他自信這一鞭就算纏不中對方的脖子,至少也能逼得他閃避,從而失去躲避留客住的時機,被圓木撞成肉泥。
然而奇怪的事情發生了:那人的確沒有閃開這一鞭,也同樣沒有躲開留客住的撞擊。可是那根能把七八個人撞得骨斷肉折的巨大圓木在撞中對方後,卻突然朝著王豐的方向倒飛過來,並且在他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前,就將他的上半身徹底撞癟了。
……
快!
太快了!
足足五里的山道,居然連一炷香的時間都沒過,就被突破了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