東……東邪?
丘處機曾經跟隨師父王重陽去過華山,也見過黃藥師。雖然不知道他為什麼會來醉仙樓,但此時看見他突然現身,還語氣不善,似乎要找郭靖的麻煩,頓時嚇了個半死。
他當即擋在郭靖身前,將拂塵一擺,如臨大敵般說道:「黃島主,雖然不知道這孩子怎麼得罪了你,但還請看在作為前輩高人的份上,不要和他一般見識。」
「王重陽的徒子徒孫一邊待著去!」黃藥師一拂袖就將丘處機震開到一邊,又對郭靖不耐煩地說道,「過家家玩夠了吧?你的刀呢?」
在上樓之後,郭靖其實聽見了樓頂有人。不過他感覺這人內功也就比丘處機強一些,可能也就是馬鈺,誰知道突然間鑽出個黃藥師。
他只好將完顏康先放開,行禮問候道:「我還沒到桃花島上,島主怎麼反而先來嘉興了?」
「我一年前就讓蓉兒給你送信了,一年了!還不夠你從草原來江南嗎?」黃藥師沒好氣地說道,「我要是還在桃花島上乾等著,得等到什麼時候?」
郭靖立刻回頭看了眼黃蓉,後者立刻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頭,顯然是她到處胡玩,一路磨磨唧唧才到了中都。
「島主真的有把握破我的刀術?」郭靖走到南希仁身邊,問他借來了柴刀,「我就以這把柴刀和島主過招,如何?不過這醉仙樓好歹也是他人的產業,咱們在這裡動手不太好吧?」
「什麼刀有什麼不一樣的。」看到他總算肯拿刀,黃藥師的神情才算緩和了些,「在這裡打確實不太好,那咱們就下樓去打,我在下面等你。」說著,他就直接從視窗跳了出去。
趁著黃藥師離開,南希仁這才將丘處機攙扶了起來。看江南七怪都一臉輕鬆的樣子,丘處機不禁焦急地問道:「靖兒怎麼就惹到他了?你們……你們不知道黃藥師是誰嗎?」
「知道啊,東海桃花島主,鼎鼎大名。」朱聰臉不紅心不跳地說道,「丘道長你就放心好了,靖兒出不了事。」
「怎麼可能出不了?」丘處機簡直都要瘋了,「他可是和先師齊名的『東邪』!這世上武功比他還高的只怕都找不出一人,他存心要和靖兒為難,你我有誰攔得住?」
朱聰心想這個事我沒法給你解釋,誰能想得到自家徒弟就練那些什麼南山刀解牛刀之類的武功,嘩的一下就甩出去二十多丈的大刀氣。兄妹幾個甚至以為是玉皇大帝顯靈,專門找地方給上了幾天香。
他靈機一動,將一邊的黃蓉拽了過來:「丘道長,這位可是黃島主的千金。她能跟我們同行,你總不會覺得黃島主還會對靖兒不利吧?」
丘處機驚訝地問道:「可你……不是姓馮……」
「馮是我孃的姓。」黃蓉只好乖乖承認道。
女兒,送信,比試……我明白了!
丘處機這才把諸多線索聯絡起來,眼前發生的一切似乎也就不難理解了:黃藥師的女兒和靖兒不知怎麼就看對眼了,黃藥師索性就順水推舟,讓女兒去送信,暗示靖兒上門提親。結果年輕人貪玩,拐著別人女兒到處玩,把老岳父等得都急了,索性擼起袖子親自來要扇鬼火少年的耳刮子。
這邏輯很通順嘛!
「不會出事就好。年輕人就是要多跟前輩高人交手,才能開闊眼界,增長見識。」丘處機笑眯眯地說道,隨後又看向了完顏康,諄諄教誨道,「康兒,其實剛才前三招的時候,你就應該發現,你郭世兄的拳腳內功都遠勝於你,以致於原本的破綻都不再是破綻。
「在那種情況下,你還要強行使出駕馭不了的掌法,且不說能不能傷到對方,自己首先勢必會走火入魔。以後萬萬不能再這麼做了,明白嗎?」
完顏康臉色煞白,一個字都說不出來,只能一味地點頭。
丘處機還以為他是初次受挫,受打擊太過,便出言安慰道:「勝敗乃兵家常事,我從練武以來也輸了無數陣,回頭再把武功練高了就是。走,咱們下樓,去看看你郭世兄跟黃島主交手。這位黃島主可是跟你師祖平輩論交,尋常人想看他出手根本看不到。」
一行人紛紛下了樓,由於衙役清場的緣故,樓下早就空出一大片空地。黃藥師連忙示意郭靖趕快開始,不過他神情雖然不耐煩,兩眼卻始終緊盯著郭靖的手腕,腳下蓄勢待發。
看他這副模樣,郭靖也只好舉起柴刀,以三成功力使出「月落烏啼霜滿天」,向黃藥師斬去。
然而在刀氣凝聚的剎那間,黃藥師卻同時抬步,落腳時卻已落在幾乎一丈開外。郭靖當即一轉手腕,刀氣應聲而發,黃藥師的身影卻又是一閃而逝,瞬間出現在另一側。這一道刀氣便從地上掠過,竟劃了個空。
雖然看出郭靖有意留手,但自己終究是破解了刀氣。黃藥師只覺得念頭無比通達,當即洋洋得意地說道:「郭小兄弟,如何?這便是我的『奇門五轉』,可以應機先發,化天涯於咫尺。無論你的刀氣再強,只要打不中我也是沒用的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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