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若蓮和陳元美大致講了一下,小弟應該是在從事什麼保密研究,陳元美就沒有多問。
但她還是很想念兒子。
此後十年,再沒有采訪,沒有報道,沒有新的論文署名......
陳若嶺的名字只在最高級別的技術檔案中出現。
每一次出現,都伴隨著一項新的突破。
陳若嶺腦海深處有來自萬千小世界的記憶碎片,但這些東西大部分都被無形的屏障封鎖著。
他隱約知道自己曾經到達過更高的維度,見過更廣闊的圖景。
但那些具體的知識和經驗,像被鎖進了某個無法開啟的房間裡。
他只能憑藉自己的天賦和努力,一步一步地去重新攀登那些他曾經登頂過的山峰。
陳若嶺比任何人都更清楚方向在哪裡。
但他也比任何人都更清楚,腳下的路,沒有捷徑可走。
三千多個日夜。
西元一九九一年,春天。
一則訊息從中國發出,迅速席捲了全球物理學界和工程學界。
中國科學家成功研製出室溫條件下的實用化太赫茲通訊原型系統。
全面超越同期國際水平。
且在若干關鍵技術上實現了“全球唯一”。
署名欄裡只有一個名字:陳若嶺。
這個名字,對於十年前的文化人來說,依稀還有些印象。
那個曾經被譽為天才的年輕人,在發表了幾篇轟動一時的論文之後,就如人間蒸發般消失了。
十年後,他竟以這樣一種方式,重新出現在世人面前。
國際學術界震動了。
《自然》《科學》等頂級期刊相繼刊發了評論文章。
措辭從震驚,到質疑,再到不得不接受......經歷了一個曲折的過程。
美國、歐洲、日本的同行們在最初的 牴觸與不相信之後,開始瘋狂地重複驗證,試圖找到那個中國人方案中的漏洞。
可惜,他們找不到。
同年秋天的聯合國大會上,某西方大國的代表在一次技術議題會議上,公開呼籲中國“本著人類共同發展的精神,請共享這一革命性技術成果”。
發言措辭冠冕堂皇,底下的意圖誰都看得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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