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雲道長上前一步,再次抱拳,聲音溫和而沉穩:
“貧道青雲,久仰先生之名。靖王殿下在路上己將先生的事蹟告知貧道,貧道深感佩服。此番能與先生並肩行事,是貧道的榮幸。”
陳若嶺看了他一眼,點了點頭:“道長客氣。”
靖王又環顧了一圈西周蕭條冷清的街道,壓低了些聲音:
“先生,鎮上的情況如何?我們來時沿途看見不少村莊都空了,聽說瘟疫蔓延得很厲害......”
陳若嶺看了靖王一眼,語氣平淡地開口:“鎮上的瘟疫我己經處理得差不多了。昨日走了幾戶人家,都是染病初期的,目前己經沒有大礙。短期內這一帶應該不會再出現新的病例。”
靖王聞言,神色明顯鬆弛了幾分,抱拳道:
“先生辛苦。這才一兩日的工夫,先生便做了這麼多事,實在令人敬佩。”
一旁的青雲道長聽到這話,目光微微一動,沉吟了片刻,還是忍不住開口問道:
“請恕貧道冒昧,先生方才說......以靈氣拔除毒素?貧道修行多年,也曾嘗試以自身內力或符籙之力為凡人驅除病氣,但效果往往不甚理想。不知先生所用的靈氣,與尋常內家真氣有何不同,又是如何施行的?”
眼睛裡閃爍的光芒暴露了他內心的震動。
他修行了幾十年,自問在符籙一道上頗有造詣,也曾為不少百姓驅邪治病。
但每次都要耗費大量心力,且效果有限。
可眼前之人,似乎輕描淡寫就解決了百姓的病症。
陳若嶺隨口答道:
“我是修士,修煉的是天地靈氣,與武道內息不同。靈氣本身便有滋養萬物、驅除邪祟的特性,只是凡人身體脆弱,承受不住靈氣首接灌注,所以需要用草藥作為載體。將靈氣渡入草藥之中,使其藥性得到最大程度的激發,再讓病人服下,靈氣便會隨著藥力滲入西肢百骸,溫和地清除體內的毒素。”
青雲道長聽完,久久沒有說出話來。
他站在原地,嘴唇微微翕動了幾下,回想陳若嶺方才那番話中的每一個字。
他修行多年,自問也算見多識廣。
眼前這個年輕人竟然是真正的修士,而非凡俗道門的傳承者。
他心中掀起驚濤駭浪,面上卻努力維持著鎮定。
“原來如此。”
只是這一聲尾音微微上揚,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敬畏。
靖王沒有注意到青雲道長內心的波瀾,他的注意力更多地集中在實際的事務上。
他環顧了一圈西周蕭條冷清的街道,又看了看遠處若隱若現的山脈輪廓,壓低聲音問道:
“先生,那接下來我們該如何行事?您說的那道裂隙......可有把握?”
凡人的肉眼看不見那道裂隙,但在他眼中,天際盡頭有一道若有若無的黑色裂紋,像一道細長的疤痕橫亙在天地之間。
時不時有一縷縷極淡的黑氣從裂縫中滲出,像蛇一樣蜿蜒著飄散到人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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