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盯著他看了很久。
最終,他疲憊地鬆開了手,閉上了眼睛。
“去吧。”
第二天一早,皇帝下了一道聖旨。
太子言行失德,即日起禁足東宮,不得隨意出入,非召不得入朝。
這道聖旨如同一塊巨石投入湖中,在朝堂上激起了滔天巨浪。
大臣們面面相覷,沒有人敢站出來說話。
太子跪在殿前,面色蒼白,叩首領旨。
接下來的幾天,都很風平浪靜。
大家都在心裡琢磨皇帝究竟是什麼意思,父子之間究竟起了什麼衝突。
然而,太子被禁足的第三天夜裡,東宮有了異動。
太子調集了他多年來暗中培植的私兵和一部分被他收買的禁軍,共計三千餘人,在夜色的掩護下,包圍了皇帝的寢宮。
他身穿鎧甲,腰懸長劍,帶著幾十名親信,踏入了皇帝的寢殿。
皇帝靠在榻上,看著全副武裝的長子走進來,沒有說話。
他臉色很平靜,像早就料到會有這一天。
太子走到榻前,停下腳步,低頭看著榻上那個蒼老的、衰敗的、己經不復當年威嚴的父親。
“……父皇,對不起。您坐這個位子的時間,實在太久了。兒臣等不及了。”
皇帝看著他,沒有說話。
他咳嗽了幾聲,用帕子捂住嘴,放下時,帕子上沾著一片暗紅。
他笑容中有一絲說不清的釋然。
“朕就知道……是你。”
太子沒有迴避他的目光。
他站在那裡,鎧甲在燭火下泛著冷光,整個人看起來像一尊沒有感情的雕像。
他沒有再多說什麼,轉身對身後的親信吩咐了一句:
“看好這裡,不許任何人進出。”
太子大步走了出去。
在他看來,大局己定。
皇帝病重在榻,禁軍中有他的人,京城的幾處要害也己被他控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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