靖王身邊的隨從眼疾手快地扶住了老婦人。
“你不必驚慌,”靖王說,“我只是聽聞,你曾遇見過一位能治病救人的異人。此事可是真的?”
老婦人猶豫了一下。
她心裡既感激陳若嶺的救命之恩,不願意出賣恩人的資訊,又不敢欺瞞面前的王爺。
一時間,她進退兩難,嘴唇嚅囁著說不出話來。
靖王看出了她的顧慮,語氣放緩了些:
“老人家,你不必擔心。近來民間有些不太平,本王懷疑有妖邪作祟,假借治病之名行不軌之事。你若知道什麼,如實說來,本王自會分辨。若那人真是正道之士,本王自然也不會為難他。”
老婦人聽了這番話,心裡掙扎了好一會兒,最終還是嘆了口氣,一五一十地把當日的情形說了出來。
從她如何抱著孫子去求符,到那位先生如何收起符紙、手掌發光治好了孩子
再到他如何叮囑她給孩子喂米粥養身體,說得仔仔細細,沒有半點隱瞞。
“王爺,老身說的句句屬實,”老婦人跪在地上,聲音發顫,“那位先生絕對不是壞人,他是真真正正的仙人啊!老身雖然沒見過世面,但好人歹人還是分得出的。他治好了我孫子的病,分文未取,連那三文錢都沒要我的......”
靖王聽完,沉吟了片刻。
“你可知道那位先生住在何處?”
老婦人搖了搖頭:
“老身不知道......當日他治完病就走了,只曉得他曾是在鎮口擺攤的,後來好像也不擺了。”
靖王點了點頭,沒有再追問。
他轉身走出院子,對身邊的隨從低聲吩咐了一句:
“去查一下,原先在鎮口擺攤的那個年輕人叫什麼名字,住在哪裡。”
隨從領命而去。
不到半日的功夫,訊息就回來了。
鎮口擺攤的年輕人叫陳若嶺,住在鎮尾一間廢棄的土地廟裡,近日己經不怎麼出門了。
靖王聽完彙報,目光微微一沉。
“走,”他說,“去看看這位年輕的‘仙人’。”
......
此刻他們口中的陳若嶺剛好結束了一輪打坐,正從草蓆上站起身來。
他拍了拍衣袍上沾的灰,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肩頸。
這兩個月來,他幾乎把所有時間都泡在了修煉裡。
這具身體原本底子雖差,但他自身的神魂歷經萬世淬鍊,極為強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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