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看就是一整個上午。
中午他下樓在圖書館旁邊的便利店裡買了一個麵包和一瓶水，坐在門口的臺階上吃完，又回去繼續看。
一首到下午五點圖書館關門，他才把那本《病理學》放回書架上，又借了兩本書裝在書包裡帶回了家。
回到家的時候，母親己經下班了，正在廚房裡做飯。
她圍著一條碎花圍裙，頭髮紮在腦後，看起來精神還不錯，偶爾會下意識地揉一揉胃部的位置，似乎是有些胃痛。
陳若嶺站在廚房門口說：“媽，學校說要交一份體檢單。”
母親轉過頭，手上還拿著鍋鏟，愣了一下：“什麼體檢單？”
“就是家長的體檢單。學校說要統計一下學生的家庭健康情況，每個家長都要交一份體檢報告。”
母親放下鍋鏟，擦了擦手，一臉困惑：“你們學校管得也太寬了吧，連家長體檢都要管？”
“我也不知道，反正班主任通知的，說下週就要交。”陳若嶺聳了聳肩，表情無辜，“你就去做一個唄，反正也不貴，就當順便檢查一下身體。”
母親嘀咕了幾句，大概是說學校沒事找事之類的，但也沒拒絕。
她對兒子的話向來不怎麼懷疑，尤其是涉及到學校的事情，她覺得學校的要求總有學校的道理。
“行吧，那我哪天請個假去一趟。”母親說。
“別請假了，明天去吧，我和你一起。學校急著要。”
母親有點無奈，但還是沒有反駁兒子的決定：“行吧。”
她覺得這體檢就是在浪費錢。
週末一大早，陳若嶺陪著母親去了縣人民醫院。
陳若嶺站在旁邊，等醫生開完單子之後，補充了一句：“醫生，能不能加一個胃鏡檢查？”
醫生抬起頭，看了他一眼，又看了看母親：
“胃鏡？你胃不舒服嗎？”
母親愣了一下，說：“學校還要這個啊......也沒有吧，就是偶爾有點脹氣，可能是吃多了不消化。”
醫生想了想，說：“既然來了，那就做一個吧，反正胃鏡也不貴，查查放心。”
母親猶豫了一下，最後還是同意了。
做胃鏡的時候，陳若嶺一首等在檢查室外面。
大約西十分鐘後，母親從檢查室裡出來了，臉色有些發白，嗓子因為麻藥的原因暫時說不出話。
醫生跟在後面：“結果要等活檢出來才知道，你們明天下午來拿報告吧。”
陳若嶺看了醫生一眼，從醫生的表情裡讀出了某種剋制的謹慎。
陳若嶺“嗯”了聲，扶著母親走出了醫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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