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若嶺把報告單放回茶几上，拉了把椅子坐下來。
母親坐在床沿上，臉上滿是無助。
“若嶺......媽這......是不是很嚴重？”
父親站在旁邊，一隻手搭在她肩膀上，粗糙的手指微微發抖。
他笨拙地拍了拍她的肩：“別怕，別怕，剛才那個醫生不是說中期可以治好嗎？咱們去省裡治。”
母親搖頭：“治什麼治，這病要花多少錢你不知道嗎，孩子還要上學，哪來的錢治？”
“錢的事你別管。”父親的聲音悶悶的，“我去借，我去想辦法。”
“我這病治不好的，縣醫院那個醫生說了，這個什麼細胞是最兇的一種，治了也沒用......”
“媽。”陳若嶺開口打斷兩人的哭哭啼啼。
母親抬頭看他，神色滿是悲慼。
陳若嶺說：“縣醫院的醫生說的話不一定對。他這個報告只是初步診斷，連分子分型都沒確定，就下結論說治不好，這不嚴謹。明天我們去省城，找腫瘤醫院的專家再看一次。”
母親愣了一下，還是搖頭：“去省城得花多少錢？咱家現在......”
她覺得這病肯定治不好了，還不如省點錢，留給兒子。
“錢的事我想辦法。”陳若嶺說，“家裡的錢先拿來用，以後我再掙回來。”
“你一個小孩兒上哪兒掙......”
“省腫瘤醫院的專家號八十塊，胃鏡加活檢全套下來一千出頭，加上路費和住宿，兩千塊以內能搞定。”
陳若嶺打斷她：“先去做檢查，確定到底是什麼情況，再做決定。您現在在這裡哭也沒用。”
母親低下頭：“......好吧。”
以前那個放學回家連招呼都不打、嫌她做的飯不好吃、跟她說話從來不超過三個字的兒子，現在似乎長大了。
可是，她可能看不到兒子以後的樣子了。
母親這麼想著，突然感覺眼睛酸酸的。
陳若嶺把事情敲定，又說：“我明天早上去找老師，當面請幾天假。”
母親連忙擺手：“我跟你爸去就行了，你請假耽誤功課......”
“耽誤不了多少。”陳若嶺站起來，“你這樣我也沒心思學習，我去燒水，你早點洗了睡，明天一早出發。”
......
第二天一早，陳若嶺去了學校。
現在是早讀時間，有人找他打招呼。
他點了點頭回應，就走向班主任辦公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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