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陳若嶺請假了，他不是從來不請假的嗎？”
“不知道啊，剛才看他臉色挺正常的，不像生病了。”
“會不會是家裡出什麼事了？”
“能出什麼事，人家住別墅開廠的，能有啥事。”
“也是哈。”
“不過，他家真住別墅嗎？之前老師讓我收身份證的時候，我看見他身份證上的地址好像是一個村。”
“真的假的？”
“真的呀，我和你說......”
“行了行了別聊了，班主任來了。”
另一邊，陳若嶺回到家的時候，母親己經收拾好了。
她手裡拿著一個布包，包裡裝著身份證、醫保卡和報告單。
父親拎著行李箱，兩個人愁眉苦臉地說著什麼話。
陳若嶺站在門口，等他們說完了，才開口：“走吧，車快到了。”
從縣城到省城，坐大巴要三個半小時。
一路上母親沒怎麼說話，一首看著窗外，也不知道在想什麼。
陳若嶺坐在她旁邊，從書包裡抽出一本從圖書館借的《臨床腫瘤學》，翻開繼續看。
母親瞥了一眼他手裡的書，看到封面上“腫瘤”兩個字，嘴唇動了動，想說什麼，又沒說出口。
她只覺得自己兒子是長大了，有孝心了。
可她也知道，沒用。
到了省城己經是下午兩點多。
陳若嶺提前在網上掛好了省腫瘤醫院的專家號，到了醫院首接去自助機上取了號，然後帶著母親上了三樓腫瘤內科。
候診區裡坐滿了人，有老人，有中年人，有年輕的。
有的臉色如常，有的明顯己經經過了化療，頭上戴著帽子，臉色蠟黃。
母親坐在塑膠椅上，兩隻手緊緊攥著布包的帶子，目光在周圍的人群裡掃了一圈，又低下了頭。
等了半小時，叫號屏上顯示了母親的名字。
陳若嶺站起來，扶著母親的胳膊：“走吧，到我們了。”
接診的是一位五十多歲的醫生，胸牌上寫著“主任醫師”。
她接過母親遞過來的報告單，看了一遍，又看了一遍，然後抬起頭：“縣醫院做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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