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若嶺坐上了回省城的大巴。
他靠在窗邊，手機震了幾下。
班主任發來訊息，大意說那個男生己經被停課了，讓他安心照顧家裡，學校這邊不用擔心......
他回了一個“謝謝老師”，把破舊的手機收進口袋。
回到研究中心的時候，己經是下午了。
陳若嶺換了白大褂，走進實驗室，技術員正在操作檯前整理資料，看到他進來，抬頭打了個招呼：
“......回來了？你媽今天狀態不錯，上午還自己在走廊裡走了兩圈呢。”
他笑眯眯的，看起來心情不錯。
陳若嶺點了點頭，走到自己的工位前坐下，開啟電腦，調出之前的實驗資料，開始往下看。
現在他也不用去醫院了，每天早上到研究中心，先去看一眼陳母的情況，然後一頭扎進實驗室裡。
陳母的身體在穩步恢復，第二個療程結束後複查顯示，腫瘤標誌物又往下掉了一截。
原發病灶有了明顯的縮小。
負責人在例會上通報了這個結果，整個團隊的情緒都高漲了不少。
有人提議開個慶功會，天天在研究所吃寡淡的飯菜，嘴裡都淡出鳥了。
負責人拒絕了。
他指了指正在研究資料的陳若嶺，呵斥道：“人家都沒休息，你們要休息什麼？”
於是大家就唉聲嘆氣地走開。
陳若嶺開始著手整理第一階段的臨床資料。
他把所有用藥記錄、檢驗結果、不良反應監測表全部過了一遍，開始寫第二篇論文。
這篇論文的內容是第一支藥劑的臨床實驗結果。
陳若嶺花了兩天時間來整理資料和撰寫文稿，每一個數據點都核對了三遍以上。
寫完之後，他發到了負責人的郵箱裡。
負責人人正在家裡吃晚飯，一聽陳若嶺說給自己發了封郵件，立馬把碗放下，跑到書房去看。
看完之後，他立刻給陳若嶺發了一條訊息：“明天上班到我辦公室來一趟。”
第二天一早，陳若嶺敲開了負責人辦公室的門。
負責人坐在辦公桌後面，桌上攤著打印出來的論文，頁邊空白處用鉛筆寫了一堆批註。
他示意陳若嶺坐下，然後拿起那疊紙，在空中晃了晃。
“這篇論文我昨晚看完了。”負責人說，“寫得很好，資料翔實，論證過程也很嚴謹。但是我有一個問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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