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看著侍衛將玄平道人拖出殿外,聽著那漸行漸遠的哀嚎聲消失在長廊盡頭。
他在原地站了片刻,努力平復心情。
皇帝轉過身,朝陳若嶺三人深深作了一揖:
“三位仙師,朕......朕糊塗啊!”
他抬起頭,眼眶泛紅:“若非三位仙師今日點醒,朕怕是到死那日,還在替那賊人數銀子......”
陳若嶺沒有說話。
皇帝咬了咬牙,像是下了什麼決心,忽然一撩龍袍的下襬,撲通一聲跪了下來:
“三位仙師!朕雖愚鈍,卻也看得出三位是真正的得道高人。朕懇求三位仙師,救救朕。只要能賜朕長生之法,朕願傾舉國之力,供奉三位仙師!”
他說完,伏地不起。
陳若嶺低頭看著跪伏在地的皇帝,搖了搖頭。
“陛下,請起吧。”
皇帝抬起頭,眼中有些絕望。
陳若嶺說出的話沒有任何轉圜的餘地:
“你己是油盡燈枯之相。”
皇帝臉上血色褪得乾乾淨淨。
沈言越抱臂在一邊看好戲。
“那玄平道人的丹藥,本質是以虎狼之藥強行催發人體殘餘的本元。三年下來,你的根基早己被掏空。如今能站著說話,己是勉強。”
皇帝的面色灰敗下去,像是被抽走了脊樑骨,癱坐在地上。
他嘴唇哆嗦著,喃喃道:“那......那朕......還有多少時日?”
“若繼續服藥,最多半年。若即刻停藥,好生調養,或許能撐兩年。”
皇帝閉上眼睛,兩行濁淚順著臉頰滑落下來。
他這一生,少年登基,壯年拓土,晚年卻落得如此下場。
什麼長生不老,什麼千秋萬代,到頭來不過是一場空......
是他老糊塗了。
陳若嶺看著他,忽然話鋒一轉:
“不過......”
皇帝猛地睜開眼,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。
“仙師請講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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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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