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債低著頭,盯著面前稀得能照見人影的粥。
自己的粥裡飄著幾片菜葉。
哥哥面前的碗裡卻有一個大雞腿。
暑假裡,她己經連續喝了快一個月的這種粥,但陳債不敢說任何怨言。
但即使她都閉嘴了,還是有人不肯放過她。
飯桌對面的陳父把筷子往桌上一拍。
“討債鬼,你到底聽見沒有?”
陳債肩膀微微縮了一下。
“我說了,下學期你別唸了。”陳父吐出一口菸圈,“你哥明年高考了,那是要考大學的,大學學費多貴你知道嗎?家裡供不起兩個人。你一個丫頭片子,讀那麼多書有什麼用?還不如早點出去打工,掙點錢補貼家用。”
陳債手指攥緊了筷子,指節發白。
她今年十六歲,開學高二,成績很好,每次考試都是年級第一。
她哥陳若嶺,比她大一歲,開學高三了。
他成績年級倒數,上課睡覺,下課打架,被老師叫了好幾次家長。
即便如此,陳父還是把所有的希望都押在了他身上。
“爸,我成績比他好。”
陳債終於抬起頭,小聲反駁一句。
“成績好有什麼用?”陳父瞪了她一眼,“女孩子遲早要嫁人,念那麼多書也是給別人家唸的。你哥不一樣,他是陳家的根,以後要頂門立戶的!”
陳債抬起頭,看向對面的哥哥。
昏黃的燈光下,陳若嶺正垂著眼睫,不知道在想什麼。
他長得很好看。
濃眉深目,鼻樑挺首,皮膚隨了早逝的母親,白皙乾淨。
村裡人都說陳家這小子生了一副好皮相,將來不愁娶不到媳婦。
可這副皮相底下是什麼,陳債比誰都清楚。
從小到大,他使喚他名義上的妹妹像使喚一條狗。
“陳債,把鞋給我拿來。”
“陳債,飯怎麼還沒做好?”
“陳債,你這名字,不就是個討債鬼嗎?活著就知道浪費家裡錢。”
……
。來過踹腳一者或掌一是就,意如不有稍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