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債身上青一塊紫一塊,從來不敢穿短袖。
可此刻,他卻安安靜靜地坐在那裡,有些反常。
陳債收回目光,咬了咬嘴唇。
“爸,”她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,“我……不同意輟學。其他的事我都可以讓,但上學這件事不行。我必須讀書。”
陳父一聽這話,登時火冒三丈。
他猛地站起來,椅子腿在地面上刮出一聲刺耳的響。
“反了你了!老子說話不管用了是不是?你一個賠錢貨,還敢跟老子頂嘴——”
“爸。”
一個聲音打斷了他。
陳父低下頭,看著自己的寶貝兒子。
“怎麼了?若嶺。”
陳若嶺抬起頭,斟酌一番,維持著原主的人設,臉上露出一個笑。
“別這麼說她了。”他說,“讓她上吧。”
陳債睜大了眼睛。
她懷疑自己聽錯了。
陳父也愣了,皺著眉看向兒子:“你說什麼胡話?她上了學,你的學費怎麼辦?”
“她不是能拿獎學金嗎,”陳若嶺夾了一口菜,慢條斯理地嚼完,嚥下去,才繼續說,“讓她把獎學金拿回來就行了。反正她成績好,每次都考第一,之前不是也拿錢來家過嗎?”
他轉過頭,笑著看向陳債。
陳債就知道,他沒那麼好心。
之前她拿了一部分獎學金回家過,就是怕爸爸不給她上學了。
“對,”陳債連忙點頭,“我有獎學金,我可以拿回來的,上學期我就拿了好幾百,我都交給家裡了,以後我也會交,一分都不留。”
她說得飛快,生怕慢了一秒,陳父就會反悔。
陳父沉著臉,似乎在權衡。
陳若嶺語氣懶洋洋的:
“爸,你看她這麼想上,就讓她上唄。反正有補助,又不花家裡的錢,還能掙錢回來,何樂而不為呢?”
陳父哼了一聲,重新坐下,端起酒杯灌了一口。
“行。既然你哥替你說話了,我就再給你一次機會。”
他用筷子指著陳債的鼻子,“但是你給我記住了,要是哪次考試拿不到獎學金,或者拿的錢少了,你就立馬給我滾去工廠賺錢。聽到沒有?”
。粥喝續繼裝假,頭下低,聲了應地糊含債陳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