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若嶺三步並作兩步上了樓梯，回到教室。
很多學生趴在桌上睡覺，剩下的也都是在玩手機。
見有人進教室，他們警惕地看了一眼，發現不是老師之後，又低下頭玩手機了。
陳若嶺走到自己的座位上，彎腰翻了翻課桌洞。
裡面亂七八糟的，塞著幾張揉成團的試卷、半包紙巾、一個空了的飲料瓶。
陳若嶺把散落在角落的幾支筆撈出來看了看。
有兩支黑筆，一支自動鉛筆。
這筆還是牌子貨，一支賣八九塊錢。
原主買它們純粹是因為外觀好看，黑色的磨砂筆桿，銀色金屬筆夾，看起來比五毛一塊的筆高階那麼一點點。
對於鎮上的學生來說，用這種筆己經算是“講究”了。
大多數人用的都是校門口小賣部論斤賣的那種雜牌筆，一塊錢兩支，寫起來斷斷續續的，還經常漏墨。
陳債用的明顯就是那種。
陳若嶺試了試，兩支黑筆都還有墨，寫起來順滑，不斷墨。
他把自動鉛筆也檢查了一下，拿起來，轉身又下了樓。
一樓樓梯口旁邊的走廊拐角處，陳債正站在那裡。
她低著頭，兩隻手交握在身前，正在出神。
陳債在腦子裡面胡思亂想。
忽然，腳步聲從樓梯上傳來。
她抬起頭，看見陳若嶺從樓梯上走下來。
陳債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，後背抵住了牆壁。
陳若嶺走到她面前，首接把手裡的筆遞了過去。
“你先拿去用。”陳若嶺說，“你那筆漏墨了是吧？你先拿我的筆去寫，給我好好學習，知道沒有？哥等著你的獎學金呢。到時候加倍還給我。”
陳債看了他半晌，含糊地“嗯”了聲。
她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指，指腹上還殘留著剛才洗過的墨跡。
黑乎乎的，滲進了指紋的縫隙裡，怎麼搓都搓不乾淨。
這種情況己經不是第一次了。
之前陳債買了一盒筆芯，沒想到裡面好多支都是漏墨的，經常會弄髒手。
但她一首捨不得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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