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若嶺剛拐過廁所門口那個轉角，果不其然，就被李老師逮住了。
李老師臉色鐵青，瞪著陳若嶺。
他過來視察這幾個逃課分子的勞動成果，結果一來就發現少了一個人。
“陳若嶺！”李老師很生氣，“你跑哪兒去了？”
這西個學生逃課己經是違反校規了，如果他真的上綱上線，這幾人逃課這麼多次，完全可以被退學。
他不想這些學生被退學，才一而再再而三地包容他們。
罰他們掃廁所也只是讓他們長長記性，沒想到，這短短的一會時間，他都堅持不下來。
“陳若嶺，你真的太讓我失望了，連劉磊他們都知道老老實實地待在這裡，就你要搞特殊、就你有本事是不是？”
陳若嶺明智地選擇了閉嘴。
李老師深吸一口氣，努力壓制自己的情緒。
他轉頭看了一眼廁所裡面。
劉磊和另外兩個男生正縮在角落裡，手裡攥著笤帚，大氣都不敢出。
李老師指了指他們三個：“行了，別掃了。你們三個，先回教室去。我晚點再收拾你們。”
三個人如蒙大赦，扔下笤帚，一溜煙地跑了。
臨走前劉磊還回頭看了陳若嶺一眼，眼神里帶著一絲幸災樂禍，滿臉都是“兄弟你自求多福”。
廁所門口只剩下陳若嶺和李老師兩個人。
李老師看了他一眼，冷冷地說：“你跟我過來。”
陳若嶺跟在他身後，穿過走廊，上了三樓，走進了教師辦公室。
午休時間的辦公室裡沒有其他人，鎮上高中的老師基本中午都回家了。
李老師在自己的辦公桌前坐下，指了指對面的椅子：“坐。”
陳若嶺坐下。
李老師摘下眼鏡，用兩根手指捏了捏鼻樑，看起來很疲憊的樣子。
他思忖一會兒，才開口說話，聲音帶著一種恨鐵不成鋼：
“陳若嶺，你跟劉磊他們不一樣。我去過他們家，他們家裡條件好，就算考不上大學，家裡也能給他們找個出路。我說句難聽的話，你呢？你傢什麼情況你自己不清楚嗎？”
陳若嶺老老實實地閉嘴挨訓。
“你們那個村子我去家訪過，我知道。”
李老師把眼鏡戴上，看著陳若嶺：“你高一的時候數學還考過班裡前十，你以為我不記得了？你其實挺聰明的，你就是不肯學，為什麼呢？”
陳若嶺垂下眼簾，看著辦公桌上被歲月磨出的裂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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