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糙漢強勢愛,嬌軟小媳婦淪陷了》第1章 心癢難耐(1)

作者:蘇加白·1天前

月光像一捧碎銀,從糊著舊報紙的窗縫漏進來,在土牆上映出一道歪歪扭扭的亮痕。

這破屋子統共就兩鋪炕,南北對著擺,中間隔道破簾子,擠得人喘不過氣。

南炕睡著她——花曉月,守了兩年活寡的陸家媳婦,還有剛退伍回村的陸長征,中間用一道木柵欄攔著,勉強隔出點男女界限。

北炕上是剛成婚的小叔子陸長海和新媳婦李翠禾,還有她的公公婆婆,也用柵欄隔成了裡外屋。

新小兩口正是熱乎的時候,夜裡膩歪起來根本沒個顧忌,窸窸窣窣的動靜順著空氣鑽過來,每一聲都像小鉤子,撓得花曉月渾身不自在。

她裹著一床又舊又硬的棉被,被裡粗糙得磨皮膚,刺得她想縮成一團,卻不敢動。只能僵著身子,在被窩裡悄悄交疊著腿蹭,連呼吸都放得極輕,生怕鬧出半點動靜惹人笑話。

可她不知道,這西米長的木頭炕沿,西頭動一下,東頭都跟著“吱呀”響。

隔著一道柵欄,陸長征早就醒了。

他耳朵貼著枕頭,能清晰地感覺到炕沿傳來的細微顫動。探頭一看,就見花曉月把整個人都蒙在被子裡,只露出一截細白的脖頸,在黑夜裡白得晃眼,像顆剝了殼的嫩筍尖。

陸長征的喉結滾了滾,心裡像是被火星子燎了一下,瞬間就熱了。

窗外忽然傳來野貓的叫春聲,尖細又纏綿,一聲接一聲,把暮春的夜攪得黏膩又燥熱。

花曉月在被窩裡死死捂住耳朵,眼睛閉得快要發酸,可那些聲音還是鑽進來,撓得她心尖發慌。

她是兩年前嫁到陸家的,當天就守了活寡。

丈夫陸長江在外面早有個相好的楊七巧,男人一病,他就瘋了似的要上門去給人拉幫套。公婆急了,為了攏住兒子的心,匆匆忙忙把十里八村最漂亮的她娶了回來。

結果,新媳婦剛進門,陸長江就抱著鋪蓋捲走了,幫人家養男人和三個孩子去了,連回頭看她一眼都沒有。

她想回孃家,可孃家嫌她沒用,攏不住男人,把她攆了回來,再也沒管過。婆家更是沒給過好臉色,婆婆天天指桑罵槐,說她佔著茅坑不拉屎,白吃陸家的糧。

她性子本就軟,在孃家也是挨打受氣的命,這些苦本來也能熬。

可最近,夜裡越來越難熬了。

從前年紀小,懵懵懂懂,就算聽見公公婆婆夜裡的動靜,也不知道是什麼。可陸長海兩口子年輕,鬧起來沒輕沒重,她好奇偷看了一眼,那些畫面就跟生了根似的,在她腦子裡揮之不去。首到那天看見大黃狗騎在隔壁黑狗身上,她才後知後覺地懂了——原來那些夜裡的聲響,是這麼回事。

又是一聲貓叫,淒厲又繾綣,撞破窗紙鑽進耳朵裡。花曉月攥緊了被角,渾身的癢意一陣比一陣厲害。

她今年才二十歲,正是含苞待放的年紀,被這些亂糟糟的動靜勾著,卻連半點紓解的法子都沒有,只覺得渾身的骨頭縫裡都透著難受。

她小心翼翼地翻了個身,炕沿發出一聲極輕的“吱呀”,還好北炕上的動靜太大,把這點聲響蓋了過去。她悄悄鬆了口氣,只覺得嗓子幹得發疼,忍不住抬手摸了摸自己發燙的脖頸。

南炕的另一邊,陸長征也沒睡著。

他雙腳抵著冰冷的窗臺,渾身的肌肉繃得像塊鐵。

窗外的貓叫,還有炕沿上那點若有似無的顫動,攪得他心煩意亂。他抬手抹了把臉,粗糙的繭子蹭過發燙的皮膚,手上還殘留著傍晚劈柴的松木味。

他是剛從戰場上回來的兵,一身硬骨頭,力氣大得能打死一頭野豬,可偏偏在這暮春的夜裡,被幾聲貓叫、被身邊那個纖細的身影,攪得方寸大亂。

他想起白天,看見她蹲在灶房門口燒火。火光映著她的側臉,睫毛長長的,像兩把小扇子,鼻尖沾了點黑灰,卻更顯得眉眼清麗。她的手指又細又白,好像連一根柴火都捏不住。

還有第一次見她,她抬頭怯生生地看他,像只受驚的小鹿,小聲叫了句“大哥”。那聲音又軟又糯,鑽進他耳朵裡,就再也沒出來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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