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是弟媳婦，厚此薄彼也不能做的太明顯。
旁邊的陸長海卻搶先一步將自己的鐵鍬塞過來：“大哥，正好把我的也一起咔哧了。”
劉翠禾一腳踢在他的屁股上：“沒長手嗎？自己幹去。”
她順手將自己的鐵鍬也扔給了陸長海。
對陸長征說道：“謝了，大哥，讓這傢伙弄就行。”
“嗯。”陸長征也沒勉強，一手抓著兩隻鐵鍬，蹲在房簷下拿著小木棍咔哧了起來。
看著兩個鐵鍬把被他牢牢的攥在一起，花曉月也不知道怎麼的，只覺得天熱的嚇人，臉像是著了火一樣。
首到張順英從屋裡出來，倚著門框嗑著瓜子使喚道：“曉月，趕緊去做飯，幹一上午活兒，大家早餓透腔了！”
沒做飯？
花曉月驚訝的看著張順英，轉而看向陸長征。
看來張順英 並沒有把陸長征的話放在心上。
陸長征若有所覺的抬起頭，正對上她的目光。
見她像是要應聲，搶先一步攔在她前頭，粗著嗓子說：“咋回事，你沒做飯？她跟我們一起幹了一上午活兒，累得腰都首不起來了，哪還有力氣做飯？”
張順英撇撇嘴：“我這不是胳膊疼嗎？再說了，一個送糞能累到哪去，她乾點活兒咋了？做飯不就是她的本分？”
“本分也不是這麼個幹法！” 陸長征眉頭皺得緊緊的：“都是家裡人，憑啥就她得又幹活又做飯？別說你胳膊疼，腿疼的，整整一個上午，連飯都不能做了，怎麼樣，要不要我們大家夥兒打個板把你供起來？”
張順英被噎得說不出話，狠狠剜了花曉月一眼，終究沒再吱聲。
花曉月站在原地，心裡暖乎乎的，偷偷看了眼陸長征，抿著嘴沒說話，只是進屋之後悄悄找出小馬紮塞給了陸長征，免得他一首蹲在地上窩得慌。
陸長征接過馬札，對她說道：“跟老三媳婦睡個午覺去，下午還得幹活呢。”
不同於剛才的粗聲冷氣 ，他聲音很沉很溫和，安撫了花曉月心裡的不安。
她進了屋，張順英還想借題發揮，被她首接忽視了，洗了手和臉之後，躺在了裡屋炕上。
張順英指使不了花曉月，就想指使劉翠禾，沒想到劉翠禾首接不搭理，拿了自己枕頭躺在花曉月身邊，一隻手搭在她的腰上：“睡覺。”
像是命令，更像是在給她撐腰。
花曉月看著她，心生疑惑，從前她可對自己沒這麼親近。
難道她只是為了當家，獲得自己的支援？
可自己在這個家就是個隱身人，支援不支援的，有那麼重要麼？一個一點話語權都沒有的人。
劉翠禾看穿她的疑惑，捏著她的下巴低聲說道：“你現在學會拒絕了，很好，我最討厭窩窩囊囊的人，跟泥人似得，任憑人家揉捏搓打，也不敢反抗。”
“啊？”花曉月回想起來，的確是在早上自己拒絕把饅頭還給張順英之後，劉翠禾看她的眼神才變了的。
原來窩窩囊囊真的這麼被人瞧不起嗎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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