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麼近的距離,讓他將她看個清清楚楚,鼻尖縈繞著的,都是她身上馨甜的氣息。
他的呼吸不由得又粗了幾分。
花曉月對此全無察覺,她的注意力都在他的傷口上,看見他手背上還在流血,眉頭不由得皺了起來:“我聽西村的小大夫說過,被上了鏽的鐵器刺破容易得破傷風,之前咱們村李瘸子,就是因為腳上被鐵釘紮了一下沒及時處理,差點被切下去半個腳掌,你看他現在走路一瘸一拐的,都後悔死了。”
鐵犁杖在倉子裡放了一年沒用,也上了鏽,自然也不能大意。
她喋喋不休的唸叨,就是為了說服他不要大意。
陸長征喉嚨裡溢位一聲笑:“知道了。”
花曉月微微一怔,才意識到自己的話太多了,抬頭看了一眼陸長征,他過於深沉的目光再度讓她閉了嘴,再度紅了臉,打開了裝著反毒水的玻璃瓶。
反毒水的味道在屋子裡瀰漫開時,陸長征的手搭在膝蓋上,陸長征的手背攤在她膝頭,關節處的擦傷不算深,卻冒著細細密密的血珠,邊緣還沾著些塵土和鐵鏽,鮮血掛在陳年舊疤上,看起來觸目驚心。
看得花曉月心生不忍。
她用棉花沾著反毒水擦拭著他的傷口。
突如其來的刺痛,讓男人下意識縮了一下手指尖。
“別動。” 她輕聲說,聲音比她手裡的棉花團還要軟,指尖無意識地蹭過他手腕處的皮膚。
觸感粗糙,帶著男人灼熱的體溫,順著指尖一路燙到心口。
花曉月的睫毛輕輕顫了顫,趕緊垂下眼,假裝專注的繼續清理傷口。
陸長征的視線落在她發頂,烏黑的髮絲垂下來,幾縷貼在光潔的額角,隨著她低頭的動作輕輕晃動 。
她怕弄疼他,按壓的力道放得極緩,指腹偶爾擦過傷口周圍的皮膚,像羽毛似的輕輕搔刮。
“疼嗎?” 花曉月抬眼時,鼻尖幾乎要碰到他的手背,呼吸間的熱氣拂過他的皮膚,讓他汗毛都立起來了。
陸長征喉結動了動,目光落在她小巧水潤的唇瓣上,又迅速移開,聲音低啞了幾分:“還好。”
對比起以往來,這點小傷根本算不了什麼,真正讓他心頭髮緊的,是她湊近時的距離,是她的指尖偶爾不經意地與他的指節相觸,像電流般,順著血管蔓延開來,讓他忍不住想收緊手指,卻又怕驚擾了她,只能硬生生忍住,任由那股酥麻感在心底擴散,也任由心底的火越燒越旺。
花曉月察覺到他的僵硬,還以為是自己弄疼了他,動作更輕了些。
她的細緻溫柔,讓他的心微微一動。
家裡沒有紗布,只能用一塊乾淨的布條包紮傷口。
她的指尖不經意的拂過他的手背,將他半隻手纏上,手背抵著他的手背,繫了個蝴蝶結。
“好了。” 她鬆開手,將剩下的棉花反毒水收起來。
陸長征看著手背上包紮整齊的紗布,又看向她忙碌的背影,嘴角勾起一抹淺笑,眼中盪漾著溫柔:“謝謝。”
“客氣什麼,要不是為了我,你也不會弄傷手。”
她回頭,倆人的目光交織在一起,空氣裡彷彿瀰漫著什麼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,纏纏繞繞,卻讓人心裡發顫。
“曉月。”他緩緩開口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