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紅兵帶著的是一個軍用水壺,外面漆都要掉沒了,據說是當年土改工作隊的人借住在他們家的時候,留給他爸的。
質量不錯,用了這麼多年。
農村人沒那麼多講究,一個水舀子,一堆人傳來傳去的喝水,也沒人會嫌棄。
“謝謝你,紅兵。”
花曉月正好渴了,伸手去接水壺,斜刺裡一隻大手搶先一步將水壺拿走了。
陸長征擰開了水壺蓋子,歉然的看著花曉月:“我先喝,曉月你不介意吧?”
花曉月愣了愣:“不介意啊。”
這種事還要特意問一下,花曉月覺得當兵的人真是有意思,比前些年那些城裡來的知青還要客氣。
陸長征彎著嘴角勾起了一個笑容,將水壺口對著嘴咕咚咕咚的喝了起來。
粗大的喉結隨著喝水的動作上下滑動,汗水順著蜜色的肌膚,落到了鎖骨上,沿著那條長長的傷疤,滑到了背心裡。
花曉月看著他背心領口的窟窿,心中腹誹,這背心是首接用線牽上怕是牽不住,得打個補丁才行。
正出神呢,水壺送到了她面前:“喝吧。”
“嗯。”花曉月接過水壺,下意識擦了一下壺口,隨即才喝了起來。
沒注意到一旁的陸長征因為她這個動作,眼中一閃而過的暗色。
只是很快,陸長征的目光因為她喝水的動作黏成了一條線。
首到花曉月喝完,他再次將水壺拿了過去,就著壺嘴又喝了一大口。
花曉月看著他,身邊人其實大多數都是沒那麼講究的,可不知道怎麼的,看著陸長征的唇,完完整整覆蓋住她的嘴唇貼過的痕跡,花曉月忽然間只覺得不自在。
天有點熱了。
她擺著手,扇了扇風。
陸長征水壺還給了楊紅兵:“只剩下半壺了,你不介意吧?”
“沒事沒事。”楊紅兵圓臉大眼睛,笑起來也像是家裡養的小土狗一樣,憨態可掬。
陸長征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力氣大的讓楊紅兵歪了半邊身子。
只可惜,這傢伙似乎真是個傻的,不僅沒察覺出這位鄰居大哥的敵意,反而將這當成是他的示好。
畢竟陸長征常年冷臉沒表情,回家這麼久了,也沒看他對誰特別親近過。
轉身的時候高高興興的,上了拖拉機,還跟倆人熱情擺手。
陸長征鼻子裡哼出一聲來。
讓花曉月忍不住多看了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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