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對,他那麼小年紀親媽就去世了,後媽進門,親爹也就跟著變成了後爹。
不然也不至於十幾歲就跑出去當兵,結果用那麼多傷疤換回來的工資,都被家裡花了。
昨天還為了她,鬧到跟家人動手的地步。
一時間,花曉月的心,酸酸澀澀的。
陸長征不防她的眼神陡然柔軟了起來。
本來還很淡定的人,忽然有些慌亂,厚厚的一層臉皮,也跟著“騰”的一下,熱了起來。
“那個你——”
“大哥,找個可靠的人,給你保個媒吧。”
“啊——”陸長征眉頭緊皺,怎麼忽然就提起這茬了?
花曉月說完,自己也不由得臉紅了,她本來就不是愛管閒事的性子,只是覺得大伯哥這樣的,就應該趕緊娶個大嫂,有個人真的關心他,疼他,他也就不會再這麼孤零零的了。
她這人實在是太簡單了,什麼心思都掛在臉上。
陸長征一眼看穿,關心也關心不到點上,他有氣,故意曲解她的用意:“咋,嫌麻煩?不願意幫我做鞋了?”
“沒,沒有啊!”花曉月神情錯愕。
“不願意就算了,我早都習慣了,反正從小到大都是這麼過來的,穿張嘴鞋也沒啥大不了的,小時候還穿著草鞋過過冬呢。她過門第二年倒是給我做了一雙棉鞋,新棉鞋,樣式特別好看,只是裡面絮的都是楊樹花子,那年冬天,我的腳都凍傷了。”
陸長征說的滿不在乎。
花曉月聽著卻愧疚極了,連忙解釋:“我真沒不想給你做鞋,大哥,你誤會了。我剛才還想著要幫你補衣服呢。”
陸長征斜斜睨著她:“真的?”
“當然是真的。”花曉月就差舉手發誓了。
“我就是想著你成個家,有個知冷知熱的人。唉,算了,這種事本來也輪不到我來操心。”
只能你操心,不過現在還不是時候。
陸長征勾了勾唇角,岔開話題:“蘇打水不錯。”
花曉月也巴不得尷尬趕緊緩解,連忙附和:“是啊,沒想到還能這樣,甘甜解渴,可比涼水好喝多了。”
不過楊紅兵說像是汽水,花曉月沒喝過汽水,也不知道是個什麼滋味。
犁杖到了地頭,陸多福見大兒子臉色不明,有點心虛,弱弱的解釋:“畢竟是你親弟弟,他也不能一輩子都不回家啊。”
他下意識看向花曉月,習慣性的也想把責任都推到她頭上。
可陸長征截住了他的目光,他只能訕訕一笑。
轉而看向隔壁的楊紅兵。
拖拉機上帶著三個懸掛犁,一個來回,就能翻西壟地,這麼一會兒的時間,楊紅兵己經蹚起第五壟第六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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