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道歉,那就一首掛著,你說一個人是婊子,那咱們家就是個婊子窩!”陸長征拍拍手,一臉正義。“大家一起當婊子,誰也不虧!”
張順英氣得想要抽他巴掌。
活了這麼一把年紀,還從來沒見過這麼混不吝的人!
楊寶祿暗暗點頭,跟曹淑嫻嘀咕:“就應該有這麼個人,正正他們家的家風。”
因為陸長征當過兵,陸家房簷下還掛著“光榮之家”的牌子。
跟這個牌子遙遙相望,極其諷刺。
張老扁媳婦幸災樂禍:“要我說,長江媽,你還是趕緊給賠個不是吧,這牌子總不能一首掛在上面。”
“可不是,也是你的錯,誰會好端端的罵自己兒媳婦是婊子啊,曉月最老實本分,真要罵,那也是罵你們家陸長江去,真正不安分的人是他!”
楊寶祿皺著眉頭道:“趕緊的,該道歉道歉,這多影響咱們村容村貌?”
陸多福一聽村支書都發話了,也轉頭讓張順英道歉:“總不能讓這牌子一首掛著吧?”
張順英最愛面子,被人這麼七嘴八舌的議論哪裡還能受得了,可讓她道歉,同樣比抽她筋扒她皮還讓她難受。
陸多福見她遲遲不開口,無奈的說道:“我道歉,我道歉總行了吧?”
陸長征抬手將他擋回去,只定定地看著張順英。
劉翠禾伸手擰了一下陸長海的胳膊。
陸長海疼得齜牙咧嘴,可也明白了媳婦的意思,煩躁的催促張順英:“哎呀媽呀,趕緊的吧,抓緊把這個事解決了行嗎?這要是傳到我老丈人耳朵裡,以後我們還要不要回孃家了?”
“你個王八犢子!” 張順英嫌棄小兒子不爭氣,怕老婆怕成這樣,實在是讓人窩火。
可她也知道,親家有頭有臉的人,這事要是鬧到了那邊,以後兒媳婦被人說閒話不要緊,兒子被人戳脊梁骨,可不興。
可真的讓她跟花曉月道歉,她光是看著那張臉,就張不開這個嘴。
給自己最瞧不起的人道歉,這以後,花曉月豈不是也要跟著翻天。
想到中午那一茬,她的臉上被燙傷的地方只覺得火辣辣的疼。
抬頭看著花曉月,她一努嘴巴,跟要叼人的大鵝似得:“老二媳婦,我給你道歉,你當得起嗎?”
她將中午花曉月躲開的那一下子當成了意外,不認為從小就軟弱的人會敢反抗她。
眾人也都紛紛看向花曉月。
很多人己經開始提前嘆氣,只覺得陸長征怕是要白折騰一場。
花曉月哪有那個膽子敢和張順英叫板。
她要是真有這個能耐,早把陸長江弄回家來了。
就連陸長海都認為親媽這一招實在是高。
只要花曉月說個不敢,可就等於是把陸長征架起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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