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光榮之家,你們根本不配!”牌子被陸長征扔進了他的黑皮箱裡,跟賬本存根都放在一起。
張順英憋了一肚子氣,首接去炕上躺著:“誒呦誒呦”的喊著胸口悶,連飯也不吃了,只說吃不下。
陸長海跟陸多福蹲在窗根底下,叼著煙,生著氣。
大門外的人還在議論這個事,隔壁張老扁媳婦隔著牆頭探身看門框上空空如也,調侃了兩句,讓爺倆更加氣悶了。
劉翠禾叫人進來吃飯,碗麵爺倆推推搡搡半天,陸長海才扯著嗓子喊了一聲:“不吃,吃不進去!”
“爸你呢?”劉翠禾問陸多福。
陸多福粗聲粗氣:“吃不下,被親兒子耍成這樣,我還有臉吃飯嗎?”
還不是自己作的!
劉翠禾翻了個大大的白眼,接過了花曉月遞到手裡的飯碗。
她看著花曉月,見對方徑自坐了下來,對那三口人連虛偽的客氣都沒有。
她小聲提醒:“曉月,你叫一下他們。”
張順英平時對花曉月就己經很苛刻了,今天的事情,她不敢找陸長征算賬,回頭肯定會把所有的氣都撒在花曉月身上。
陸長征人不錯,可這個大伯哥不能護著兄弟媳婦一輩子,更何況,陸長征還是前婆婆的兒子,這麼鬧下去,分家單過也是遲早的事情。
劉翠禾想的很明白,花曉月沒有孃家人撐腰,自己也不硬氣,與其跟張順英徹底鬧翻,倒不如軟硬兼施,把人拿捏住的好。
像是她,該吵架的時候,吵得比誰都兇,可事情過去了,“媽長媽短”的把人哄的樂呵的,張順英不還是向著她們兩口子麼。
“不去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他們肯定罵我,尤其是咱媽。”花曉月委委屈屈。
她才不湊上去找罵。
再說了,好不容易今天在大哥的幫助下扳回一局,她為啥要湊上去叫人吃飯,這不是背刺大伯哥嗎?
劉翠禾聽她這麼一說,也就不好多勸了,只是坐下之後,下意識看了看陸長征。
對方一口大餅子一口菜,比花曉月還穩當,好像就算是那三個人餓死,也和他無關。
這位才是真的穩得住的。
劉翠禾也是今天才發現,這個大伯哥真是個人物。
只是當初說好的營長,怎麼就沒幹成呢?
忽然退伍,莫不是犯了什麼錯誤?
其實就算是當不成這個營長,這樣的人,在十里八村也是人尖子。
劉翠禾想起自己家裡丈夫去世的表姐,比陸長征小三歲,帶著個兒子住在孃家,天天受弟媳婦的氣,跟面前的男人倒是天生一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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