茅坑裡黑咕隆咚的什麼也看不見。
花曉月一臉懊惱的拎著褲子。
說是腰帶,實際上就是一條己經用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糟料布。
劉翠禾看她的樣子又可憐又好笑。
伸手點了點她的額頭:“唉,算了,掉都掉了,別想了,回頭再扯條新的吧。”
她把自己的腰帶亮給花曉月看:“下次去趕集,我給你買一條這樣的,帶卡扣的,又好看又結實。”
“那倒不用,多浪費錢啊,我有個布條就行。”花曉月不在乎穿戴,小時候穿著她媽的大布衫子,從六七歲穿到出嫁,剛開始的時候穿著跟裙子似得,後來補丁摞補丁的,也沒覺得有什麼。
這條腰帶用了多久,她自己都不記得了。
“你怎麼能對自己這麼糟糕呢!”劉翠禾心疼的揉著她的腦袋。“怪不得看起來這麼好欺負。”
花曉月聽著這話,不由得想起了陸長征昨天跟她說的那番話。
看向劉翠禾:“我要是對自己好一點,別人就不會欺負我了嗎?”
“那當然,你把自己當什麼人,別人就當你是什麼人啊。你看我——”
劉翠禾叉腰挺胸,站在她面前:“這還不能說明問題嗎?”
她在家裡,吃要吃最好的,穿也要穿最好的,幹活是最慢的,家務活也是能躲就躲。
張順英敢罵她一句,她敢首接拿巴掌呼張順英的臉。
別說是在這個家裡,就是十里八村也沒誰敢惹她。
“……你有家裡人撐腰。”
花曉月拎著褲子走出廁所。
人和人還是不一樣的,誰又能不希望自己也像是劉翠禾這樣,活得無法無天呢。
劉翠禾以為她要打退堂鼓:“你這兩天剛支稜一點,不會又要縮回你的王八殼子裡吧?”
“那倒是沒有。”花曉月想著今天中午張順英摔到鍋裡的狼狽樣,以及大門口張順英給她道歉的時候的暢快,眼中充滿了堅定。
劉翠禾鬆了一口氣:“這我就放心了。”
她摟著花曉月往屋走,到了小衚衕,花曉月卻說什麼也不肯再往前走了。
屋裡大伯哥小叔子都在,她總不能就這麼拎著褲子進去。
實在是太丟人了。
“行了,我進屋給你拿腰帶去。”劉翠禾說完就進屋了,留下花曉月一個人站在原地等著。
很快,劉翠禾出來了,花曉月伸手去接,卻被問“知道怎麼解開嗎?”
“啊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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