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翠禾這才滿意。
花曉月洗了手,兩個人進了屋,陸長征這會兒又紮了一把笤帚出來,這會兒正在扎第三把。
果然是一回生二回熟,第一把笤帚紮了快一個小時,第二把紮了能有二十分鐘嗎?
她走過去跟對方道謝。
陸長征看了一眼她筆首的褲腿:“一家人,不用客氣,跟老三媳婦你們倆缺什麼就吱聲。”
花曉月暗暗鬆了一口氣,原來她不是唯一被優待的那個。
“嗯,知道了,大哥。”
劉翠禾也湊過來高高興興的道謝,她什麼都不缺,可難得的是陸長征的這份心。
北炕上的幾個人紛紛看過來。
真有意思,兩個外來的被陸長征當成了親人。
反倒是他們這原本的一家子被當成外人。
幾個人敢怒不敢言,只能表現出渾不在意。
等陸長征出去的功夫,陸長海輕嗤一聲:“一個褲腰帶,什麼好東西?有什麼好稀罕的!”
劉翠禾道:“不稀罕你眼巴巴的一首盯著看?”
張順英警告花曉月和劉翠禾:“別分不清這家裡誰是大小王!”
花曉月道:“大小王我還不知道,誰的拳頭大,我倒是看的清清楚楚!”
張順英:“……”驢操的,遲早把你倆堵一個被窩裡,讓全鎮人都來看熱鬧。
花曉月將昨天壓著的鞋底鞋面翻了個個。
坐在炕上繼續幹活了。
劉翠禾懶洋洋的靠在北炕牆上,讓陸長海給自己揉腿。
“這破地方,可真夠窮的,人家我們村早幾年都通了電了,現在倒好,我爸給我買的收音機,就只能放在那當擺設。”
這個村在十里八村,也算是有名的貧困村了。
別的村,挖井修路拉電線,早都幹起來了。
劉翠禾嫌棄的也不是一次兩次了。
八零年就己經開始實施“村村通電”了,唯有這個村,還沒通電。
去年秋天想要扯電來著,結果老村長生病了,事情也就這麼給耽誤了下來。
“支書說了,等買了種子回來就通電。”
“滾犢子吧,楊寶祿這樣的話說了多少次了,還不如三歲孩子放屁砸出來的坑大,我告訴你,十里八村這些村幹部,就數你們村的最完犢子。這都什麼年月了,還全村守著那麼一口井打水。我們村你也不是沒看過,甭管窮過富過,家家都有水井,家家都通電。我當初真是瞎了眼了,怎麼就嫁了個全鎮最落後的村子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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