倒也不怪劉翠禾會這麼說。
整個東溝,像是隔壁楊寶祿家只有兩個孩子,屬於鳳毛麟角,三西個孩子是基本的,五六個六七個孩子都很常見,村東頭的牛老癟家為了追生兒子,愣是生出九個閨女來,養活了六個,其餘三個都夭折了,連個墳頭都沒有,就那麼被扔在山上。
陸長海跟陸長江之間原本也有個女孩,不到兩個月,被三歲的陸長江一個不小心給坐死了。
陸家人對這件事諱莫如深,架不住張老扁媳婦一群人總愛在一起扯閒白,每次說起這個事的時候,都要把花曉月叫過去問她聽沒聽說過。
至於養漢搞破鞋,更是不少見。
村子窮,光棍多,有些男人娶不上媳婦,就打起了歪主意。
楊七巧找陸長江拉邦套之前,也沒少被人騷擾。
據說婆婆張順英早年也有個相好的,被陸長江陸長海聯手打跑了 。
至於真假,有待考證。
花曉月看向張順英,見她聽到這個話題,臉色極其不自然,而平時怕老婆的陸多福,這會兒反而恨恨的盯著張順英。
看來十有八九是真的了。
花曉月低下頭,讓自己眼中的嘲諷不那麼明顯。
手指不出血了,她繼續納著鞋底子,千層底布鞋,雖然費事可也結實,一雙鞋差不多能穿兩年。
她心裡盤算著,幫了自己這麼多的大哥哪天才能穿上自己做的新鞋。
全然沒注意到,鞋子的主人這會兒雖然扎著笤帚,可時不時的就看一眼南炕上的人。
陸長征滿腦子都是剛才花曉月嘬手指的畫面。
真是要了命了。
陸長征心猿意馬,難免耽誤了活,一首到晚上十一點多,才把笤帚鍋刷子都紮了出來,扔在那一堆。
剩下的秸稈扔到了廚房,轉身回屋,其他人都己經睡著了。
難得今天北炕上的兩對都消消停停的。
陸長征的心裡卻像是長了草一樣。
藉著熄燈的機會,來到了裡屋炕,站在花曉月頭頂,看著睡顏恬靜的漂亮姑娘。
花曉月睡得很沉,大概是累極了,眉頭還微微蹙著,呼吸輕淺,像只溫順的小貓。
溫暖的燈火在她臉上鋪了層朦朧的光,襯得她的嘴唇愈發柔軟,泛著淡淡的粉。
陸長征居高臨下地看著她,喉結瘋狂滾動,口乾舌燥得厲害。
他不敢碰她,只敢蹲下身,貪婪地盯著她的臉。
睫毛長長的,鼻尖小巧,連睡著時,嘴角都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委屈。
他的心裡一陣癢,像有無數只螞蟻在啃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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